“不,他不是我自己!”
聽到愛麗絲的話,傑克激動起來。
他指著腹腔空空的玩偶,聲音有些發抖,
“壞孩子有很多想法,曾經說給我聽。他鼓勵著我毀壞了自己的玩具,又又誘惑著問我——人類的肚子裡面,也是棉花嗎?”
“曾經,我也想過與他和解。但很快,我無法忍受他那些稀奇恐怖的想法,只求他安靜點!”
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慢地吐出來。傑克苦笑道:“幸好,當我畫畫的時候,他就會安靜一點。我喜歡繪畫,他似乎也喜歡。”
“面對著畫板,他會難得的安靜上一整天。”
傑克安靜作畫時,壞孩子也會安靜下來。
愛麗絲抿起唇。
恰如艾達所說,壞孩子與好孩子,都是傑克。問題就在於,本應得到控制,理解,與自身融合的壞孩子,在深夜的霧裡越發失控。
“後來,我遇到了詹姆斯老師。他發現了我的天賦,指點我走向更高一層的藝術殿堂。也是他,在得知我腦海中有個壞孩子後,請他朋友為我配了藥,壓制了那些不好的聲音。”
傑克用左手點了點自己的腦殼,道,
“藥物治療再加上充足的休息,我很久都沒有聽過壞孩子的唸叨了。所以,在前天下午,他見到記者小姐你的朋友後,突然又活躍起來之前,我都快忘記他了。”
“我一直以為,他無聲無息的死在了我的腦海裡。”
傑克的感慨,讓愛麗絲眼神變得怪異。
她捕捉到某個關鍵詞。
她小心翼翼道:“傑克先生,您能給我看一下您在服用的特製藥嗎?我好看看是哪一步出了差錯。”
服藥和休息,讓壞孩子變得安靜?錯錯錯!
愛麗絲回憶著霧中怪人出現的頻率,發現在傑克的每一次沉睡,就是壞孩子的進一步甦醒。
從一個未能被及時矯正的作惡念頭到一個人格,再到意圖取代主人格。壞孩子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詹姆斯送給傑克的藥,是什麼生長激素吧?!
連自己從小到大的不法心事都吐露過,傑克也沒遮掩,去書房拿了一瓶只剩下一點點的殘藥。
“我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就剩這最後一點。”
傑克道,
“如果記者小姐不來的話,最多三天,我就會喝完。”
“失禮了。”
愛麗絲接過藥瓶,擰開蓋子,緩慢傾斜出一滴,觀察顏色,嗅聞氣味。
考慮到傑克喝了那麼多也沒瘋【?】沒死,愛麗絲鼓起勇氣,用手指沾著那滴藥,點在舌尖嚐了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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