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不能被影響,不能…”
察覺到腦海中無法宣洩的痛苦正在累積,愛麗絲不斷深呼吸著。
無法停止恨與怨的心拒絕忘記,拉著愛麗絲不停下墜。
瘋人院……那是能讓沒病的人都成為真正瘋子的無間地獄。
就在愛麗絲拼命甩掉那些過往,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時,那頭黑山羊又出現了。
但比起異化與扭曲,愛麗絲竟覺得這隻羊的眼睛很溫順,像是一頭綿羊,與之前截然不同。
黑山羊彷彿看穿了愛麗絲的內心,口吐人言——
“痛苦,是重生的必經之路。”
愛麗絲記憶力很好,她一下子認出,那是桑格莉婭的聲音!
“不要抗拒它,接受它,臣服它……”
那頭黑山羊用桑格莉婭的聲音誘惑著低語,愛麗絲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恨與瘋狂又開始折磨她。
愛麗絲眼神恍惚起來,四肢逐漸無力,整個人漸漸陷入往昔的夢魘中。
目睹過慘案,本就精神不正常的女孩在裡面日夜尖叫著。她不肯睡覺,不肯吃飯,不肯活下去。
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回不來了。不如去死,不如去與曾經的一切重逢。
“呃……”
被過去困住的愛麗絲憑藉著記憶胡亂摸索著,艱難扭動著身軀。
她在與“回憶”對抗。
如果無法從失去的痛苦中走出,那愛麗絲根本無法長大,“回憶”永遠年幼。
彷彿溺水的人抓住橫木,她抓住了擺在床頭的那個,小小的奧菲玩偶。
“愛麗絲,還記得我答應過你的嗎?你一定要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我發誓,我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被那些人拖走的少年在混亂中伸出手,不停許諾著什麼。
即使他要前往的孤兒院,對十二歲的奧爾菲斯來說也是一個地獄。
在最想死,最想徹底放棄的那些個日夜,兒時的承諾,支撐著她走過一根又一根搖搖欲墜的獨木橋。
她像小時候一樣抱住奧菲玩偶,於是回憶中的無助小女孩含著淚從瘋人院的地上爬起——
她要吃飯,要睡覺,要活下去,要等奧菲回來。
重新睜開眼睛的愛麗絲,突破了黑山羊的低語,再次恢復對肢體的掌控!
她迅速拿出許久沒用的藥物,加大劑量。
愛麗絲原本混亂狂躁的記憶重新溫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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