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拍了拍張有樂譜的口袋,打個哈欠,懶散極了:“不必了。今夜心情不錯,寫了一張還可以的譜子,足以抵一夜風流。”
“比起回家,我已經在思考,今晚要在哪個美人床上度過了。”
愛麗絲沒想到那張樂譜的作用是這個,她微微一怔,勸道:“您最好不要這樣做。”
安東尼奧“嘖”了一聲,不滿:“愛麗絲小姐,雖然你在品酒上有些見解,但你的想法,還是和世人一樣迂腐。”
第一次被人說迂腐,愛麗絲失笑:
“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我一般不會干涉別人的選擇。”
她誠實道,
“與其說是勸您,不如說是一個站在健康角度的好心提醒。”
“我也是今天酒館門口的聽眾之一。您拉出了那麼美妙動人的琴聲,必然損耗了您的精力。 我們還喝酒到了深夜,這又是一重的傷身。”
“比起可能會要人命的風流,我更建議您回去休息。”
安東尼奧臉色放緩,一抬眼皮,擺手,“哦,健康啊,那和我無關,扛不住死了也就死了。”
“飲酒,尋樂…天才在銷金窟裡快活到不用思考任何事情的一生,再短也勝庸人的一百世。”
安東尼奧揮開酒保的手,推門揚長而去。
愛麗絲則在原地若有所思——她隱約察覺到,安東尼奧潦草無拘,自信到自負的外表下,似乎有些厭世的自毀傾向。
“這麼追求極端且持續的感官刺激,是為了彌補,還是逃避,或者是單純覺得世間一切太無聊?或者,是在惡魔的驅動下?”
愛麗絲低聲總結著這次見面,
“而且,除去演奏音樂,安東尼奧大師並沒有展現其他不對之處。他和尼古拉斯夫人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還有……
愛麗絲目光從酒桌上掃過。
這種規格的好酒,可不是邊城酒吧能拿的出來的。
這,大機率也是那位公主的手筆。
“比起惡魔,這位大師身上其他情況也很有意思呢。”
隨著安東尼奧的離開,愛麗絲眼中裝出來的醉意消失。在酒保的眼皮子底下,她腳步略微踉蹌地拿起包,走出酒館。
路上的人已經很少了,隨波逐流的普通人都已經進入夢鄉。
念及今日的鬧劇,愛麗絲走在回旅店的路上,一個疑問浮現——
“不曾露面,卻能誘以重金收杯,並偷偷給予大師美酒的公主殿下,為什麼不想辦法制止一下城中流言?”
而且,對於安東尼奧的曾經,不同的地方說法還不一樣。
城中人說安東尼奧是因為被惡魔附身,慘遭王室驅逐。遠在英國的菲利普卻說安東尼奧是為了不受拘束的自由,主動拒絕了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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