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探確定了,這個莊園主就和他的字跡一樣,看似端正剋制守禮,實則鋒芒畢露,野心勃勃。
莊園主看不起小說家,也不怎麼看得起偵探,那一路引導偵探至此,騙他服用【許德拉】的真實目的肯定不簡單。
穩了穩心神,偵探開口道:
“那個戴著和你同款面具的高大怪物,是你安排的?你為什麼要殺死那對母女呢?”
“即使這是小說家的妻女,但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這在某種程度上……”
偵探說不下去了,他內心湧出一股極其強烈的自我厭棄。
他希望莊園主能告訴他,那對母女並沒有事,不歸林的火很快就被撲滅了。
莊園主古怪看著他,嫌棄道:“你已經被那個小說家完全帶偏了。”
“首先,她不是我們的妻女。”
偵探震驚:“不對啊,但是,方才……”
莊園主打斷他的疑惑,糾正:
“我說了,【許德拉】不是記憶再生,而是記憶重塑!”
莊園主似乎是有點生氣另外的人格居然會在這種問題上犯蠢,不自覺提高了點音調,
“她確實與我們有關,但她還沒有結婚,更沒有生育子嗣。從始至終,回到莊園的只有長大後的她,那個小女孩不過是我們年幼分離的時候,跟小時候的她最後一面時她的模樣。”
“小說家的故事裡,唯一真實的部分,就是他靠寫作獲取了最初資金,又因為實驗,過度服用的那些藥水,嚴重損傷了他的記憶。”
“他已經不記得年幼時的那場慘劇的細節,不記得分別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只固執的要找一個金髮小女孩。”
“現實的痛苦,童年的陰影,都被他幻想出來的金髮小女孩撫平。於是那個小說家越發陷入這場回憶中,甚至幻視出小女孩一直沒有離開,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假象。”
“當長大後的她來到莊園時,我以為那個小說家該清醒了。但我低估了他腦子的想象力,面對回憶與真實的衝突,他居然將兩人的關係模擬成了母女,在接受她回來了這個事實的同時,留住了回憶中幻想出來的小女孩,並企圖為此反抗我。”
莊園主冷冷道,
“作為他愚蠢勇氣的嘉獎,我也誘騙著他喝下了【許德拉】,希望他能找回點記憶,別整天在這裡發癲。”
“但我忘了一件事,【許德拉】重塑的記憶,不只是參考原有的基礎,更尊重來自飲用者內心的情感。”
“我原本是想讓他清醒點,讓他安靜的配合我的計劃。結果一瓶【許德拉】讓他認定了那是他的‘妻女’。”
“唯恐‘妻女’受到傷害,他去了不該去的遊戲現場,發瘋般阻止著我。”
莊園主一揮手,在大火中昏倒的小說家,手邊多了一個鳥嘴面具。
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帶著鳥嘴面具的高大怪物。
不過是兩個人格,在互相爭奪著身體的掌控權。
偵探無意勸架,只道:“你真的準備了針對她們的計劃?你要傷害她們?”
這下輪到莊園主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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