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到了嗎?伯納德說我是個不安分的壞女人,麥克也很嫌惡我。”
“這也算壞女人,難道只有安安靜靜被打死的女人,才是能讓大眾認可的好女人嗎?”
愛麗絲藉著燈火看著娜塔莉,看她即使是崩潰大哭,淚珠也是顆顆圓潤滾落,讓整張臉是梨花帶雨似的嬌嫩好看。
有不少同事心生憐愛,紛紛寬慰起她,懂得她的痛苦。
愛麗絲也懂,也理解娜塔莉遭受的風言風語,夾雜著這個社會給予她的無形枷鎖。
但既然有人安慰娜塔莉了,愛麗絲就起身讓出位置,離開了這個有些憋悶的帳篷。
凌亂的彩燈脫落在地,道路兩旁擺著的火盆殘留著若隱若現的火星。
愛麗絲看著遠方,感受著難得安靜的喧囂馬戲團。
沒多久,在帳篷裡哭到上氣不接下氣的娜塔莉也出來了。
同事們見愛麗絲在外面,便沒有跟出來。
娜塔莉的哭聲本要止住了,瞧著愛麗絲還在,她又斷斷續續抽噎起來。
愛麗絲莞爾一笑。
娜塔莉的小心思是如此明顯,她習慣性扮演著需要保護的角色。
悲傷是真悲傷,可藉著被發現的哭泣博取同情,在孤立無援的喧囂馬戲團裡獲得一些支援,也是真的。
娜塔莉哭著哭著,偷偷瞄了眼愛麗絲。
見愛麗絲走了過來,她倏地流下兩行淚,等著愛麗絲說點什麼。
愛麗絲順理成章:“娜塔莉小姐,請不要再哭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娜塔莉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愛麗絲接著低聲道:
“您剛才哭泣的理由,如果全是自己的委屈,就顯得太過急切撇清關係了。”
“您的丈夫剛死,至少也得提一下啊,不然我的同事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的。”
娜塔莉一噎,這下是真哽住了。
“我,我沒想那麼多。”
娜塔莉偷瞧著愛麗絲的神色,
“但我也不是裝的,我是真的覺得我很倒黴,總在做錯誤的選擇,一路把人生過成了這樣。”
“那個,關於瑟吉的死,我也很痛心。”
娜塔莉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擠不出什麼眼淚。
但隨著她絞盡腦汁的去想瑟吉的好,過去幾乎要沉底的糖終於浮現,讓她聲音多了幾分哽咽,
“我還記得叔叔把我鎖在家裡,不許我跟瑟吉來往,叔叔說他那種輕浮的男人,最不值得交付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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