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主好像在聽,卻絲毫不上心。
他垂下眼,打量著溫迪的行李箱,看著那些資料露出的一角。
溫迪透過愛麗絲弄到,自己想盡辦法找到的——
那些白紙黑字的報紙,陳年往事的報道,還有她熬夜寫就的,對參與者性格的分析筆記。
變成了一座亟待噴發的火山。
溫迪有些頭痛,她不知道她觸犯了莊園主的忌諱,還在列舉自己的優勢:
“先生,分析參與者的性格也是極其重要的一環,自負的人更容易產生分歧,繼而發生矛盾。”
“我可以利用我現在對他們的瞭解,讓您組織的科學盛會,能更好,更平穩的結束。”
莊園主終於抬頭,看了溫迪一眼。
溫迪忽然噤聲了。
她看到了冷漠與警告,以及被冒犯的不悅。
當溫潤有禮的表象坍塌,奧爾菲斯埋藏在心中的狡猾與瘋狂從那副優越的人皮縫隙中滲出。
溫迪終於反應過來,理解莊園主為何不喜她事先充分調查參與者的行為了。
怪不得她感到奇怪,原來是她想錯了方向。
“您不打算讓我們互相瞭解?”
溫迪微微偏過臉,瞳孔放大。
她的聲線很穩定,只是有些疑惑,
“先生,您……反而希望我們在一無所知,必有爭執的情況下發生矛盾,互相攻擊?”
莊園主不說話,含笑看著她,目光重新染上了讚許。
“我覺得您不能這麼做。”
溫迪說,聲音終於有點乾澀了,
“我事先已經摸透了,列茲尼克小姐,巴爾薩先生,他們都是自負而瘋狂的人,他們的研究也曾經出過事。”
“危險的極端天氣是人類的噩夢,當我們能夠預知到這份危險時,我們想的應該是利用這點去預警,做好防護的措施,免得天災蔓延,帶走毫無準備的無辜者。”
溫迪情緒還算平靜,甚至還苦苦勸著莊園主改主意。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往門口靠近,
“先生,您看到了危險卻不避讓,反而想要促成。這是對他們生命的不負責,對所有參與者生命的不負責。”
莊園主邊聽邊點頭,好似很贊同溫迪的話。
溫熱的手摸上了冰涼的金屬,刺激著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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