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糾結。
他已經埋伏了許久。
位於整張地圖左上角的水畔,大約是與四周鋼鐵機械風格最格格不入的角落。
這裡雜草叢生,許多草叢被擺放整齊的老舊裝置壓塌了,又在生鏽金屬的邊緣萌發著出顏色陳舊的生機。
途經於這裡的一灣河水並不清澈,水質略有些渾濁,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底下是否藏有魚類,或者更致命的生物。
這兩岸的水草也不夠綠,而是灰霧霧的,彷彿綠葉掛了一層煤灰。
盧卡知道他們一定來水畔的。
因為機關牆的攻擊,盧卡也遭遇了。
他沒有愛麗絲那樣的情報,卻仍然在第一時間趕到了水畔。
沒有其他原因,硝酸銨易溶於水,用數倍的水溶解後,其危險性就會大大降低,趨近於無。
所以盧卡把不方便移動的剩餘大量硝酸銨放在了水畔附近,用那廢舊的裝置與雜草掩蓋。
他騙了所有人,讓大家以為他是輕裝出行,實際上他才是第一個聯絡老管家要求額外馬車搬運貨物的人。
正是因為如此,馬車數量才會不夠,不得不將人分開運送。
而在來到水畔,準備轉移,或者思考怎麼使用這些硝酸銨的盧卡,在見到了那個略微眼熟的金屬臺後,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他試著上手破譯了一下,破譯進度條到一半,盧卡主動放棄了——
破譯金屬控制檯需要一定的時間,且無法移動,無法分神。
偏偏破譯進度和密碼機不一樣,一旦鬆手,進度條就會見底,需要從頭來過。
盧卡猜他會遇到攻擊,其他人也可能遇到了那怪異的機關牆。
萬一這個控制檯與機關牆有關,愛麗絲肯定會第一時間派人來尋。
要是盧卡貪心,堅決不散手,被偷偷圍攏過來的敵人敲了個悶棍怎麼辦?
那才是真正的賠了英鎊又虧先令,底褲都要輸掉了。
而且照著這個思路,要是這個金屬臺真的和機關牆有關。
盧卡放棄破譯提前埋伏,豈不是可以來個攻其不備?
經過再三考慮後,盧卡決定先在附近草叢埋伏一手。
他的謹慎起效了。
盧卡靜靜等了一會,果然捕捉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咦?
怎麼只有一個?是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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