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尤其是那個嘴巴。兩邊往下撇,抿嘴不笑的時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洛倫茲教授啊。”
“想象一下,如果膚色正常一點,去掉那些瘢痕,再把眼睛的顏色改一改,那……”
“不像。”
盧卡打斷了愛麗絲的話,他很篤定,
“天下有這麼多人,具有相似的容貌很難嗎?”
“哼,所謂的‘教友’,不可能是那個傢伙。他太從容了,也太平靜,太鎮定了,進退有度,一點都看不出假裝強撐之意。”
盧卡稍微停頓了片刻,然後心不甘情不願道,
“至於那傢伙,那傢伙裝是裝的很不錯。”
“在那些自認為熟悉他的人眼裡,他可能是比較內斂沉默的,不怎麼擅長社交場合,碰到學生獻花還會受寵若驚,擺出一副手足無措的姿態來。”
盧卡對愛麗絲道,
“所以我並不覺得他們兩個相像,我反而認為這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何況您親口說過的,報紙上也大肆刊登過那條新聞。他死了,葬禮都舉行完了。”
盧卡用一種不屑的複雜口吻,做出了最後的補充與總結,
“如果您認為他很像那傢伙,那您是想告訴我一個死人真從墳墓裡爬了出來,而且還從一個科學家轉變成了一名虔誠的信徒嗎?”
“多麼讓人難以想象啊,那傢伙有朝一日也會張口神啊,閉口神明,說什麼我主我教,握著十字架算電流執行的軌跡嗎?”
“那可真有意思,完全天方夜譚的一幕,根本不可能發生。”
盧卡的絲滑小連招快把愛麗絲說服了。
愛麗絲必須承認,在盧卡不提及那些破破爛爛的往事,只談洛倫茲這個人時,他描述得很準確,非常有道理。
她認為她可能真的只是看錯了。
是在死而復生這個觀念的引導下,先入為主,把容貌相似的兩個人認成了一個。
對,就是這樣。
愛麗絲這般想著,忍不住往起居室外又望了一眼。
如果她沒有認錯呢?
愛麗絲心裡翻湧著她在筆記上寫下的那三個詞。
【洛倫茲教授】、【死而復生】、【黑貓】。
愛麗絲想著教徒們齊齊喊出的使徒,想著那隻最先進來的黑貓。
她眨眼,拼起三個詞——
因為一隻黑貓,洛倫茲教授死而復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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