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眼的動靜不止吸引到了盧卡一個人。
儘管不能隨便出門,甚至刻意滅掉了房間裡的燈,但愛麗絲可沒睡。
她默默聽著外面搬運東西的聲響,以及那模糊的交談聲,在心裡糾結。
愛麗絲還在思考她的猜想——
漆黑之眼的領頭人,被其他人稱為教友的短髮男人,真是越看越像洛倫茲教授。
愛麗絲倒沒有對漆黑之眼的畏懼,幾乎無法感受到恐懼的她,本來早就該勇敢出擊的。
之所以還一直躲著,無非是不確定對方來意。
考慮到對方人多勢眾,還是先潛伏收集情報為妙。
其次就是除去細節也略有出入的外貌。
愛麗絲確實沒有在短髮教友的身上感受到洛倫茲教授那股憂鬱的活人氣質。
他現在太平靜了,沒有半點掙扎,痛苦,隱忍與迴避。
所以愛麗絲每次思考短髮教友的真實身份,每次要接近那個答案時,總會不可避免與倫敦午後站在街頭等待她去採訪的那道身影相對比。
如果漆黑之眼的教友是洛倫茲教授。
愛麗絲就必須先認可一件事。
那就是曾經在洛倫茲教授生命中佔據了極大一部分的糾葛與放不下的過往。
都隨著黑貓的注視消融殆盡,不復返了。
愛麗絲邊想邊微微蹙起了眉,心情頗為複雜。
她希望結局是這樣的,這樣的話,就意味著洛倫茲教授沒有那樣倉促地死去,而是徹底獲得了某種堪稱奢侈的安寧。
愛麗絲又不免問自己——
割捨太多後的平靜未來,能和濃重強烈的過去看成一個人的人生嗎?
只有當事人知道了。
愛麗絲想著想著,睏意泛上心頭。
漆黑之眼的人也沒有忙活多久,當時間指向11點時,他們整齊收手,按部就班上樓休息。
說是說休息,這幫崇尚黑夜的人怎麼可能乖乖入睡?
臨近12點的時候,愛麗絲聽到了低沉含糊的禱告聲。
眾位教徒在禱告,他們的禱詞模模糊糊,讓旁人無論怎麼努力去聆聽,都聽不到他們究竟在說什麼。
唯有不斷重複的喃喃聲在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讓人能輕而易舉想象到禱告的人是如此虔誠專心。
愛麗絲本打算等他們收拾完以後,就外出打水洗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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