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遠峰不上網不打牌,唯一的娛樂方式就是看電視。
昨天下午,有個熟客來保養車,聊到田灣釣魚大賽,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今天開啟電視看到了那熟悉的場景,不正是田灣水庫麼!
水庫還是那個水庫...
最大的變化就是水庫邊上全是人,五十名參賽選手,上萬名觀眾,鏡頭掃過時劉遠峰還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一個是蔣文俊,劉遠峰承包水庫時,蔣文俊在釣魚界已經很出名了,他當時也舉辦過小型釣魚比賽,還想著要能把蔣文俊請來,田灣水庫必然能一炮而響。
現在,蔣文俊真的來了。
還有一個人也很熟,就是何強...何強是他朋友,說起來自己還欠何強不少錢呢,何強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催賬和找他的債主。
“我早就說了,這裡有大魚。”劉遠峰嘀咕一句,感慨時運不濟。
若是他在時,政府搞這種大型垂釣比賽,他何至於欠下一屁股高利貸,如今遠走他鄉有家不敢回,只可憐了年幼的孩子和年邁的父母,在那個山溝溝裡無人照顧,其實他欠下的都是民間借貸,本金不過百萬。
若是找個有關係的人說幾句話,利息免了的話,慢慢的也能還上。
或許...
也該回家了!
劉遠峰拿出手機,撥通了三年沒有聯絡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後接通。
“喂!誰呀!”
“......”
聽到這年邁的聲音,劉遠峰泣不成聲。
電話那邊有些嘈雜,徐春燕聽到沒人說話,催促道:“不說話我掛了啊。”
“......”
劉遠峰張開嘴,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母子連心,徐春燕忽然意識到打電話來的是她兒子,枯瘦的手顫抖起來,“是峰兒麼?”
“媽!”
劉遠峰放聲大哭,“我是峰兒。”
徐春燕也哭了,“太好了...你終於和家裡聯絡了...欠的錢咱慢慢還...你回家吧...”
“家裡還好麼?”
“好!都好!”
徐春燕說,“我和你爸在小川的果園打工,一個月六千塊,娃娃已經上初中了,學雜費都是小川給交的,娃娃也爭氣,期中考試考了年級第一,說是要成為小川爺爺那樣優秀的人。”
“小川?哪個小川?”劉遠峰問道。
“就是村後面的小川啊,你國興爺爺家的。”
“我想起來了...他不是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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