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仙的話。”
這邊的長髮男子恭敬的一俯身說道：“……我是這附近種田的農民。”
“e…”
看著眼前態度十分謙卑的長髮男子，方墨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對方身上雖然套著粗麻布衣，一頭黑色長髮也略顯凌亂的披在身後，甚至臉上還故意抹了些鍋底灰，混在一大堆村民之中，乍看起來確實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可方墨卻仍然捕捉到了一絲細微的不同。
首先就是對方的膚色。
比起小麥色，對方的皮膚底色有些過於白皙了。
而且與周圍惶恐又茫然的村夫不同，這長髮男子雖然也低著頭，但態度這一塊卻拿捏的非常到位，謙遜卻又不失禮節。
此外還有一點非常重要。
如果說真正村民們的眼底有些灰暗，但精氣神還算不錯。
那麼這男子就與之截然相反，他眼底雖藏了一縷精光，但整個人看上去卻有些氣虛乏力，眼眶凹陷，身形消瘦，就彷彿是腎氣透支了一樣。
……這光氣質這一塊就跟普通村民格格不入了好嗎？
“你說你是農民，對吧？”
方墨稍微想了一下，也是直接開口詢問了起來：“那我問你……你平時都是怎麼種植稻穀的？”
“嗯？”
長髮男子聞言明顯也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快說道：“回上仙的話，小民在山下年年種植稻穀，確實有些心得，這種植稻穀首先得耕……”
“放屁！”
然而他這話還沒等說完。
旁邊就突然傳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稻穀哪有年年種的？不想想辦法輪種休耕……你家地還要不要了？”
“嗯，確實。”
這話才剛說完，另一個比較溫和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如果不休耕的話，土沒力氣，就算頻施糞或草木灰也養不回來，種出來的稻穀連漿都灌不滿，顆顆乾癟，鎮上的商人們路過都不想收……”
“嗯？”
聽到這兩道聲音，方墨和長髮男子在同一時間轉頭看去。
說話的人是不遠處的兩個農戶。
與長髮男子的氣質不同，這兩位看上去確實挺像是附近的農家漢子。
兩人看上去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身上穿著洗到有些發白的淺藍色粗布衣，衣服的袖子被挽到了肘部以上，露出一截能看到些許肌肉線條的小臂，頭髮則用一根爛布條纏在了腦後。
至於長相就比較普通了，能看到清晰的喉結，下巴上還隱約能看到一些胡茬，不過倒也談不上難看，反而有著一股子陽剛之氣。
左邊的男子正抱胸站著，嘴裡叼著一根半截的狗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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