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你多陪著。”
而且,她的丈夫是皇上。
是皇上,就不可能拋棄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顧地陪著妻子。
所以鄧青在旁邊是最好的。
黎昭覺得有個兄弟姊妹什麼的,倒是也不錯。
“這兩日你們先陪著她說會兒話。”
“之後等著最危險這段時間,手術之後三日過去了,我再來找她單獨說話。”
因為,黎昭是主治大夫,這個時候鄧嬋肯定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的。
更多的能夠提及她傷心事,情緒起伏太大的話......
對於檢測結果這些的話,有不一樣的反饋結果。所以黎昭都是等著她身體狀態穩定之後,才來見她。
祠堂燭火噼啪炸響。莊夢蝶盯著黎昭髮間木簪,突然嘶笑出聲:“當年你拿命護我出痘疹,原是為今日拿我祭你師父?”染毒銀簪倏然調轉刺向自己心口,“我偏要帶著肅國公府秘辛入土!”
藥箱底彈出的金絲纏住她脖頸。黎昭拽緊絲線俯耳低語:“你五歲偷換師父的藥囊害他癱啞時,可想過那包藏紅花——正被餵給你高燒的胞弟?”絲線深陷皮肉勒出硃砂般的血珠,“莊家唯一男丁,可是哭著嚥氣的。”
瓦房樑上突降玄衣死士!淬毒弩箭直射黎昭後心時,鄧青揮劍劈落的箭鏃卻釘入老繡娘眉心。血滴在嫁衣“囍”字上海棠瘋長,老婦人攥著屍格單嚥下最後一息:“妮兒...耳後...痣...”
蕭宿指腹摩挲鳳釵鸞鳥的染血鳥喙,昭陽殿地磚忽傳來三長兩短的叩擊聲。暗門滑開露出黎昭半張臉,她將沾血的屍格單按在痰盂血絲上:“莊貴妃滅口繡孃的死士,用的西域蛇毒與皇后胎毒同源。”
“青兒知道了?”蕭宿碾碎鳳釵鑲嵌的東珠,珠粉簌簌落在鄧雲容枯槁的掌心。皇后蜷指握住粉末輕笑:“本宮早說夢蝶耳後硃砂痣生得妙...當年她出痘高燒,黎昭剜她半塊頸皮做藥引才保住命。”
殿外驟起騷亂。莊貴妃抱著白貓撞開宮門,丹蔻指甲刮過黎昭藥箱:“臣妾聽聞鄧小夫人回門遇襲,特地帶了雪山參壓驚...”貓爪猛地撓向痰盂,打翻的血水濺上她裙襬繡的百子千孫圖。
“喵嗚——”白貓舔舐血漬後突然抽搐,肚腹肉眼可見地膨大如鼓。黎昭銀針破開貓腹時,湧出的不是臟腑而是密密麻麻的蟲卵!莊貴妃跌坐在地尖叫:“那參湯是夢蝶親手...”
蟲卵在血泊中孵出蜈蚣的剎那,蕭宿的劍已橫在她頸間:“七年前國師暴斃,御花園池底撈出的藥囊繡著莊家家紋。”劍鋒挑開她衣襟露出頸側疤痕,“黎昭剜你頸皮那晚,你爹將藏紅花汁灌進了國師喉管——因他算出莊家要出禍國妖妃。”
地磚轟然塌陷!莊貴妃墜入密道前甩出金鈴鐲,鈴舌射出的毒針直撲鄧雲容心口。黎昭旋身擋箭的剎那,蕭宿斬落的劍鋒削飛她半截衣袖——臂上疤痕盤曲如蛇,正是剜皮救莊夢蝶留下的舊創。
“師父替莊家煉延壽丹那年,這雙手也被剝過皮。”黎昭扯開袖管露出新傷疊舊傷的肌膚,將毒針按進貓屍流出的蟲卵,“貴妃可知他癱在榻上時,為何日日盯著你耳後硃砂痣?”
蟲卵遇毒針驟然爆裂,濺出的黏液腐蝕了莊貴妃半邊臉頰。她在慘嚎中聽見黎昭最後的低語:“你五歲溺死的孿生妹妹,右耳後也有粒硃砂痣。”
鄧府喜燭燃至根芯時,鄧青正用染血的嫁衣包裹老繡娘屍身。莊夢蝶的金簪忽抵住他背心:“夫君猜猜,黎昭為何專剜人頸皮?”她蘸著地上貓屍黏液在牆畫符,“我爹用童女頸皮煉蠱二十年,唯有至親血脈的皮能克蠱蟲。”
牆灰隨符咒剝落,露出夾層裡泛黃的《金瘡要略》。書頁間黏著張人皮繪製的秘方,硃砂字跡潦草如血咒:“取血親頸皮三錢合藥,可鎮七竅蠱。”落款竟是黎昭師父的印章!
“黎昭剜我頸皮根本是喂蠱!”莊夢蝶癲狂撕扯書頁,“她師父早被我爹煉成蠱人,需要至親...”簪尖突然刺入鄧青肩胛,“你既見過那繡娘女兒屍首,可留意她頸後缺了塊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