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屏風外的鄧崇山盯著地面搖曳的光影。當妻子壓抑的悶哼傳來時,他腰間佩刀突然出鞘半寸,刀光映亮眼底血絲:“黎娘子,可能換我...”
“將軍想替夫人承痛?”黎昭掀簾而出,染血的鮫綃手套還在滴水,“不如先料理自己的病灶。”她將柳葉刀拍進將軍掌心,“您這包莖需行環切術,否則夫人術後仍會反覆感染。”
鐵塔般的漢子盯著掌中纖薄刀刃,喉結劇烈滾動。內室傳來苗雨夢囈般的呢喃:“阿嬋...娘給你繡的嫁衣...”
鄧崇山突然扯開犀牛皮腰帶:“請娘子施術!”
當將軍古銅色的陽物暴露在無影燈下,黎昭銀刀翻轉如蝶。春曉突然輕扯主子袖角:“您看冠狀溝這些白斑。”
黎昭以鑷子刮取分泌物置於琉璃片,滴入碘液後竟現出菜花狀凸起。“尖銳溼疣。”她沉聲宣佈的診斷讓鄧崇山如墜冰窟,“此毒瘡傳染性極強,夫人玉門潰爛的元兇在此!”
苗雨甦醒時恰聽見這句,掙扎著要從玉臺滾落:“我早該想到...那年你從南疆帶回的狐媚...”
“是營妓!”鄧崇山額角青筋暴突,“五年前收復邕州,將士們起鬨灌酒...就那一次!”他猛然扯開衣襟,心口處猙獰的箭疤如蜈蚣盤踞,“這毒箭當日射穿肺腑,軍醫說活不過三日。定是那毒婦在箭鏃抹了...”
黎昭突然將琉璃片湊近燭火:“此毒潛伏期不過數月,將軍染病至少三載。”她指尖點著碘染標本,“這些疣體已是陳舊傷。”
鐵塔般的軀體轟然倒塌。鄧崇山跪伏在地,古銅色的脊背劇烈起伏:“末將想起來了...七年前平定閩越叛亂,曾誤入毒瘴林...”
屏風後傳來玉簪迸裂的脆響。苗雨扶著染血的素紗踉蹌而出,嫁衣紅的馬面裙逶迤在地:“閩越?那不是你護送貴妃省親的年頭?”她染血的指尖幾乎戳進丈夫眼眶,“說什麼山中遇襲休養半月,原是在溫柔鄉里染了髒病!”
黎昭的銀針破空而來,精準刺入苗雨昏睡穴。將軍接住妻子癱軟的身軀時,一滴熱淚砸在她蒼白的唇上。
月過中天時,黎昭在藥房提筆疾書。春曉捧著帶血的器械低語:“鄧夫人醒來怕是要和離...”
“未必。”黎昭將藥方遞出,“取苦參、蛇床子各三錢煎煮坐浴。”又抽過另張宣紙畫起交合姿勢圖,“將軍病灶已除,夫人玉門修補後需這般行房。”筆下男女側臥相擁,竟帶著珍重纏綿的意味。
當黎昭捧著藥盞步入廂房,卻見鄧崇山正用帛巾蘸溫水,為昏睡的苗雨擦拭指尖血汙。燭光將他眼底的悔痛照得無所遁形:“末將願卸甲歸田,只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