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妖…妖術!”少年隨從拔刀指向黎昭。晏嶼桉的茶杯蓋倏然飛出,刀刃“鐺”地斷成兩截。“晏某的夫人剛救了你家公子。”他緩步走來,踩過斷刃時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下次再舉刀,斷的便是脖頸。”
分房拉鋸戰
回府路上,黎昭盯著車簾縫隙漏進的月光:“你看見了嗎?那些人看我的眼神…”
“愚民罷了。”晏嶼桉忽然將她拽到腿上,鼻尖蹭著她後頸的碎髮,“若真分房,為夫半夜翻窗摔斷腿,阿昭可會心疼?”
馬車在角門停穩時,管家舉著燈籠急迎:“三小姐發熱驚厥,夫人快去瞧瞧!”晏薇之閨房裡瀰漫著安息香味,少女雙頰潮紅地揪著被角囈語:“裴郎…別走…”
黎昭把脈時蹙緊眉頭:“肝氣鬱結引發熱症,取我銀針來。”轉頭卻見晏嶼桉立在屏風陰影裡,指尖摩挲著女兒枕邊的話本子的抄本。
“你的好女兒。”他聲音浸著冰渣,“白日翻牆私會裴家庶子,被巡城衛當賊寇射傷了腳踝。”書冊在他掌心瞬間化作齏粉,“現在裝病,是想逃家法?”
雨夜博弈
後半夜雷雨傾盆。黎昭端著藥推開書房門,晏嶼桉正就著燭火看密報,溼發貼在冷白側臉上。“把藥喝了。”她將青瓷碗放在案頭,“薇之的事…”
“阿昭不是要分房?”他突然扯開衣襟,心口猙獰的舊疤在燭光下跳動,“這道箭傷替你擋的,每逢陰雨天便噬骨地疼。”滾燙手掌裹住她微涼指尖按向傷疤,“今夜若獨宿,怕是要疼死在這裡。”
雷聲炸響時黎昭被拽進他懷裡,藥碗翻倒浸透密信。泛黃的紙頁顯露出“北狄細作潛入太醫院”的字樣,墨跡在烏黑藥汁裡暈開。“你故意…”她話音未落,晏嶼桉已咬住她耳垂悶笑:“為夫若不用些手段,娘子眼裡只剩病人和女兒。”
雨聲中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春曉縮在廊下不敢進,聽見夫人帶著哭腔罵:“老不知羞!”侯爺的嗓音卻浸著饜足:“方才勾為夫腰帶的可是阿昭自己…”
三日後太醫院考校,黎昭在藥房分揀麻黃時,藥童突然抽搐著栽進藥櫃。她衝過去扶人時,袖中銀針卻直刺少年頸側!“誰派你來的?”針尖抵著對方喉結,少年袖口滑落的毒蒺藜滾進當歸堆裡。
“夫人好眼力。”陰惻惻的聲音從樑上傳來,黑衣刺客的弩箭瞄準她後心,“可惜晏嶼桉不在…”話音未落突然慘叫墜地,心口插著半截搗藥杵。晏嶼桉從碾藥架後轉出,鹿皮靴碾碎刺客手腕:“動我夫人?”
血泊裡浮起羊皮地圖,標記著皇宮水脈。黎昭突然抓起刺客髮髻:“你中過漠北狼毒!”扯開衣領果然見鎖骨潰爛,“這毒我能解,換你幕後主使的名字。”
刺客在地牢斷氣前吐出“裴”字時,晏嶼桉正給黎昭腕間塗藥——那是奪毒蒺藜時劃傷的血痕。“裴家庶子接近薇之,原是為探侯府密道。”他將金瘡藥瓶塞進她袖袋,“阿昭還要分房嗎?刺客下次或從你臥房樑上跳下來。”
黎昭望著窗外練劍的女兒。晏薇之瘸著腿卻把劍舞得颯颯生風,突然斬斷海棠枝嚷道:“爹!裴郎定是被脅迫的!”晏嶼桉冷笑彈指,石子擊飛她手中劍:“再提裴字,送你去漠北和親。”
深夜黎昭被噩夢驚醒時,發現晏嶼桉竟真打了地鋪。月光裡他蜷在錦毯上,舊傷發作般輕顫。“上來。”她掀開鴛鴦被,卻被他連人帶被捲進懷裡。“苦肉計成功了?”他鼻尖蹭著她發頂笑。“閉嘴。”黎昭把暖爐塞進他衣襟,“刺客的事…”
“交給我。”晏嶼桉突然將紅繩系在兩人手腕,繩結綴著玉雕的聽診器與劍,“同命結,死同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