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幽、王重陽和魯不全此時也紅了眼,他們雖深知敵我實力懸殊,可兄弟情義、守護大義在胸,豈會坐視冰瀾獨自面對這致命一擊。
血幽滿臉血汙,髮絲凌亂,手中斷刃緊握,身上傷口崩裂,鮮血汩汩湧出,卻渾然不顧,仿若癲狂戰神,嘶吼著衝向魔力光柱,手中斷刃裹挾著自身所剩無幾的靈力,斬出一道微弱卻決絕的劍光。
“邪神老賊,想傷人,先過我這關!” 那聲音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悲壯。
王重陽雙手快速變換法訣,掌心間靈力匯聚,可此刻他靈力枯竭,匯聚的速度極為緩慢,額頭汗珠滾滾而落,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卻仍強撐著凝聚出一顆靈力彈,靈力彈顫顫巍巍,光芒黯淡,卻飽含他的全部意志,朝著魔力光柱奮力擲出,口中大喊。
“休得猖狂!”
魯不全身形瘦弱,眼鏡早已破碎,眼眶被劃破,鮮血糊住了雙眼,他抬手隨意一抹,不顧傷痛,口中吟誦起古老咒語,咒語聲在狂風中時斷時續,卻依舊生效,一道道微弱的符文在空中浮現,融入冰瀾的防禦光幕,試圖加固那搖搖欲墜的防線,他喃喃道。
“一定要撐住啊……”
然而,他們的抵抗在 “噬魂滅世幡” 的恐怖威力面前,仿若螳臂當車,魔力光柱毫無停滯,輕易碾碎血幽的劍光,那股衝擊力將血幽震得口吐鮮血,如破敗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生死不知。
王重陽的靈力彈觸碰到光柱,瞬間湮滅,反噬之力讓他雙臂骨骼盡碎,慘叫著癱倒在地。
魯不全的符文更是如薄紙遇烈火,瞬間消散,他被魔力餘波擊中,身軀如遭雷擊,五臟六腑受損嚴重,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土地。
冰瀾望著同伴悽慘模樣,雙眼瞬間通紅似要滴出血來,悲憤與決絕在胸腔中燃燒,化作無窮力量注入靈虛神珠。
神珠光芒大盛,符文飛舞間,金色鎖鏈再次衍生而出,相較之前更為粗壯、數量更多,鎖鏈 “嘩啦啦” 作響,如靈動的金色蛟龍,張牙舞爪地朝著魔力光柱纏繞而去。
可邪神此番攻擊傾盡所有,“噬魂滅世幡” 的魔力光柱蘊含著他千年修煉的雄渾魔力與本命神器的詭異力量,豈是輕易能擋。
金色鎖鏈雖竭力束縛,卻被魔力光柱一寸寸撐開、熔斷,黑色魔力與金色光芒激烈碰撞,轟鳴聲響徹荒原,震得地面塌陷,巨石紛飛。
冰瀾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撲面而來,胸口仿若被重錘狠狠擊中,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道深深溝壑,身軀嵌入泥土之中,衣衫襤褸,滿身血汙,氣息微弱得仿若隨時都會斷絕。
而他隨身攜帶的儲物袋,也在這劇烈衝擊下掉落一旁,袋口鬆開,幾樣物件散落出來,在塵土中顯得格外扎眼。
此刻,石臺上方,那懸浮著的透明光球也在劇烈晃動,封印鬆動得愈發厲害,“咔嚓咔嚓” 的聲響不絕於耳,仿若囚困上古邪祟的牢籠即將崩塌。
光球內的邪祟似感知到外界的混亂與危機,愈發狂暴起來,黑色霧氣洶湧澎湃,不斷衝擊著光球內壁。
每一次撞擊,都引得光球光芒閃爍、顫抖,荒原大地也隨之震顫,一道道裂痕自石臺處蔓延開來,仿若末世天災降臨。
岩漿從地底汩汩冒出,燃燒著周邊一切,巨石被熔化成滾燙的液體,肆意流淌,刺鼻濃煙滾滾升騰,遮天蔽日,整個荒原陷入一片死寂與絕望的煉獄景象。
邪神見冰瀾重傷倒地,儲物袋掉落,眼中閃過一抹狂喜,卻又被石臺處的異動吸引了注意力。
他心中權衡,既想立刻奪取靈虛神珠,又怕上古邪祟徹底失控,局面脫離掌控,一時之間,竟站在原地,神色陰晴不定。
手中 “噬魂滅世幡” 微微顫動,那股毀滅威壓依舊籠罩全場,仿若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落下,帶來滅頂之災。
冰瀾躺在地上,視線模糊,望著那搖搖欲墜的石臺、肆虐的邪祟與張狂的邪神,滿心不甘與憤怒。
“我…… 怎能…… 倒下……”
他喃喃自語,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試圖撐起殘破身軀,可四肢百骸仿若被碾碎,劇痛鑽心,根本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