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芒如利刃剖開永夜,冰瀾等人踏入的瞬間,腳底的青磚突然滲出暗紅色漿液。
魯不全的符筆剛觸及地面,筆尖便被腐蝕出缺口:“是上古神魔的血祭紋路,每道都封印著一位怨靈君主。”
話音未落,四周的石壁突然裂開,八具纏繞黃泉鎖鏈的骸骨破土而出,每具骸骨的胸腔都嵌著一枚燃燒的魂晶,赫然是 “貪、嗔、痴、慢、疑、愛、恨、悔” 的具現化形態。
“小心!這些是七情魂鎖的守護者!” 冰雪姐的冰靈之力在前方凝結出三道冰牆,卻見最近的骸骨揮動手臂,黃泉鎖鏈如活蛇般穿透冰牆,鎖鏈末端的倒刺勾住她的腳踝,瞬間在她小腿上烙下黑色咒印。
神秘人首領的銀月之刃及時斬斷鎖鏈,刀刃與鎖鏈相撞的剎那,竟濺出帶著體溫的鮮血 —— 這些骸骨仍保留著生前的執念之力。
葉無咎的混沌吞噬體本能地衝向 “痴” 之骸骨,卻在接觸的瞬間被一股無形之力彈開。
骸骨空洞的眼窩中滲出黑霧,化作一位懷抱書卷的女子虛影:“你可知‘痴’為何物?”
她的聲音如絲綢拂過冰面,“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倔強,是飛蛾撲火前的璀璨。”
吞噬體的動作突然凝滯,葉無咎的腦海中閃過自己無數次瀕臨崩潰卻仍握緊胚胎的場景。
邪天的混沌炎魔刀燃起雙色火焰,刀光劈開 “嗔” 之骸骨的瞬間,卻見刀刃上倒映出自己入魔的畫面 —— 那是在第七重天,他為保護血幽親手斬殺摯友的場景。
“嗔怒不是毀滅的因,而是守護的果。”
骸骨突然開口,鎖鏈如羽翼展開,“劈開我的執念,也劈開你心中的枷鎖。”
邪天怒吼著揮刀,這次卻不是攻擊,而是將刀刃刺入自己心口的 “嗔” 之魂晶。
血幽的冰魄槍在 “愛” 之骸骨前顫抖,槍尖凝結的不再是寒冰,而是溫熱的淚水。
骸骨的鎖鏈化作月老紅線,纏繞在她手腕上,另一端連線著某個遙遠維度的光點 —— 那是她已故戀人的殘魂。
“愛不是束縛,是讓彼此成為更好的模樣。”
骸骨的聲音帶著哽咽,“淨化我,也是放過你自己。”
冰魄槍刺入魂晶的剎那,血幽終於釋放了壓抑百年的哭聲,紅線化作蝴蝶飛向虛數之海。
冰瀾面對的 “恨” 之骸骨最為棘手,鎖鏈上滴落的黑血竟能腐蝕歸一法則。
他剛施展出混沌法典,法典扉頁便被燒出焦洞,露出裡面永夜劍主的臨終手書:恨如雙刃劍,斬敵亦傷己。
骸骨突然爆發出狂笑,鎖鏈如毒蛇纏住冰瀾脖頸:“你恨幽影,恨天道,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黑霧湧入他的七竅,冰瀾眼前浮現出元靈域被吞噬的幻象,指尖的黃泉蓮子突然炸裂,露出裡面封存的神魔大戰真相 —— 所謂幽影,不過是天道農場的清道夫,而真正的吞噬者,是更高維度的 “農夫”。
“我不恨了。” 冰瀾的聲音穿透黑霧,“我只是可憐你們,被囚禁在別人的劇本里,連恨都成了既定的臺詞。”
當 “不恨” 二字出口,他的本源真言竟凝結成蓮花形態,將 “恨” 之魂晶淨化成透明的執念之種。
骸骨在金光中崩解,露出背後的石門,門上用神魔血書寫著:欲見真容,先破心防。
石門後的空間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一間擺滿銅鏡的閨房。每面鏡子都映出眾人的倒影,卻穿著不同維度的服飾:
冰瀾身著機械文明的能源鎧甲,神秘人首領化作原始部落的巫祝,葉無咎則是某座佛國的活佛。
魯不全的符筆突然指向中央的鎏金鏡,鏡面上凝結著一行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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