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魂碑矗立在黃泉盡頭的虛空中,碑身由玄武背甲碎片拼接而成,每道縫隙都滲出黑色魔念,在地面凝結成蠕動的觸手。
冰瀾等人抵達時,碑頂的玄冥甲書突然發出嗡鳴,龜甲紋路投射出九宮格魔印,每個格子裡都封存著一隻上古天魔的虛影,它們的利爪正緩緩撕裂空間壁壘。
“小心!這是「九宮鎖魔陣」。”
魯不全的古籍無風自動,書頁上的圖文與鎮魂碑完全重合,“錯解一次魔印,就會釋放一隻天魔。
而對弈生死棋局的代價...”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是賭上神魂,永遠困在碑中。”
神秘人首領的銀月星紋掃過碑身,甲書上的《玄天封魔錄》殘章突然流動:欲解魔印,先斷執念。
欲習禁術,先舍壽元。他望向冰瀾,眼神中帶著決絕:
“我來破解魔印,你們準備應對天魔。”
卻被冰瀾一把按住肩膀:“你的星紋與碑靈相沖,讓我來。”
冰瀾踏上鎮魂碑的瞬間,腳底突然陷入粘稠的魔念。
碑靈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如無數蚊蟲振翅:少年,可敢與吾對弈?勝,則得玄冥甲書;敗,則永鎮黃泉。
他抬頭,看見碑靈化作一位黑袍老者,棋盤上的棋子竟是眾人的神魂投影 —— 白子為魂,黑子為念,每落一子都伴隨著劇痛。
“定。” 冰瀾的聲音冷靜如冰,本源真言在掌心凝結成「定」字,抵禦著魔唸的侵蝕。
第一局棋的主題是「貪」,棋盤上的白子突然化作饕餮虛影,吞噬周圍的黑子。
他想起葉無咎的混沌吞噬體,想起那種對力量既渴望又恐懼的矛盾,於是落下「舍」字棋,白子竟分裂出一半,化作養分滋養黑子。
“你竟以貪治貪?” 碑靈的聲音帶著驚訝,棋盤突然翻轉,第二局主題變為「嗔」。
黑子化作邪天的炎魔刀,刀刃上的業火點燃整片棋盤。
冰瀾感受著體內白虎靈物的躁動,想起邪天揮刀時眼中的守護之意,落下「護」字棋,業火竟化作護盾,將白子籠罩其中。
第三局的主題是「痴」,棋盤上浮現出鳳璃的鳳凰虛影,它正繞著業火飛舞,週而復始。
冰瀾想起她講述鳳凰族滅族時的眼神,那不是仇恨,而是對重生的渴望。
他落下「涅」字棋,鳳凰虛影突然涅盤,灰燼中長出新的火鳥,黑子與白子竟在火焰中融為一體。
當第四局「慢」之棋開始時,冰瀾已滿頭白髮。
碑靈的黑袍上爬滿魔紋,他的指尖指向冰瀾的神魂投影:你看,你的同伴正在被天魔撕咬,而你卻困在我的棋局裡。
冰瀾透過棋盤縫隙,看見現實中的葉無咎正被「暴食天魔」纏住,吞噬體表面的綠紋即將被魔念染黑。
他咬破舌尖,以血為墨落下「破」字棋,棋盤應聲炸裂,他的神魂投影化作利劍,刺穿了碑靈的心臟。
“你贏了。” 碑靈的身體開始崩解,露出裡面的玄冥甲書。
“但你也付出了神魂受損的代價。”
冰瀾接過甲書的瞬間,龜甲紋路滲入他的眉心,《玄天封魔錄》的內容如岩漿般湧入腦海,與此同時,他的髮梢開始變白,皮膚浮現出皺紋 —— 那是使用禁術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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