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蜃樓鬼市的剎那,冰瀾的四象靈物泛起詭異的漣漪,青龍虛影竟在虛空中扭曲成無數鏡面,將周遭景象折射出千百個相悖的畫面。
街道兩側的商鋪忽隱忽現,賣主們的面容在呼吸間變換三次,有手持星髓算盤的佝僂老者,轉眼化作獠牙外露的深淵魔物,再眨眼又變回端莊的天界仙子。
燼羽的火毒長鞭不自覺繃緊:“這裡連空氣都在說謊。”
灰老的星痕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定格在一座懸浮於血霧中的閣樓。
“根據密卷記載,那是‘虛影閣’,專賣能篡改氣息的星骸粉塵。”
他話音未落,閣樓突然分裂成三棟,每棟門口都站著紅衣掌櫃,朝眾人招手的姿態如出一轍。
無命者聯盟的轉生者首領瞳孔驟縮:“小心,這些都是千面尊主的‘蜃影傀儡’—— 鬼市裡真正的活人,連三成不到。”
當眾人靠近其中一棟閣樓,掌櫃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瞳化作漩渦狀的空洞:“貴客可是想尋‘虛無法衣’?”
他攤開的手掌上,一件泛著珍珠光澤的長袍緩緩展開,衣料表面流轉的波紋竟與太虛海市的空間法則同頻共振。
“穿上它,能免疫一次天道監察使的法則掃描,代價嘛...”
掌櫃的面容開始扭曲,化作冰瀾已故的摯友老煙的模樣,“用你最珍視的記憶來換。”
冰瀾的星火護體罡氣瞬間迸發,四象劍撕裂幻象的剎那,他捕捉到長袍邊緣若隱若現的古神符文 —— 那與星痕密卷中記載的「太虛古神」氣息如出一轍。
無相之主的虛影突然在他識海浮現:“千面尊主的真實身份,連我都未曾看透。但能在太虛海市構建如此龐大的幻象網路...”
祂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絕非普通修士可為。”
交易區中央的「蜃樓廣場」突然沸騰,無數蜃影傀儡組成人牆,將眾人圍在中央。
廣場上空降下血色帷幕,千面尊主的聲音混著空間扭曲的嗡鳴傳來:“逆命者,帶著命海之匙與逆命鑰匙闖入我的地盤,當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十二尊巨大的蜃影武士從地面鑽出,他們手中的「虛光刃」能斬斷因果聯絡,刀刃劃過之處,灰燼旅團成員的星痕符文竟開始逆向運轉。
燼羽甩出火毒長鞭纏住一尊武士,鞭梢卻在觸及對方的瞬間被虛幻的霧氣吞噬。
她咬牙噴出本命火毒,火焰在半空化作鳳凰虛影,卻穿透武士身體,燒穿了後方的虛空。
冰瀾敏銳地發現,這些武士每次攻擊時,體表都會浮現出與虛無法衣相同的古神符文。
他運轉歸一法則,四象靈物化作鎖鏈纏住最近的武士,神識順著符文紋路探入,竟看到一片混沌的太虛空間。
“原來如此!” 冰瀾的怒吼穿透戰場,“千面尊主是太虛古神的殘魂!這些符文是祂用來重構肉身的媒介!”
他的話音讓無相之主的虛影劇烈震盪,鬼市的空間開始不穩定地波動。
千面尊主的笑聲變得尖銳:“小聰明,可惜太晚了。”
廣場地面裂開,無數虛無法衣湧出,化作吞噬一切的霧海,所過之處,監察使的鏡甲、罪炎盟的火毒、轉生者的命輪符文紛紛失效。
關鍵時刻,冰瀾將逆命鑰匙插入地面,七塊金鑰迸發的光芒與四象靈物共鳴,在霧海中開闢出一道光之通道。
他的神識順著通道直抵鬼市核心,看到一座由無數記憶碎片堆砌的祭壇,祭壇中央懸浮的面具上,流轉著與太虛古神同源的混沌氣息。
千面尊主的真實形態在面具後若隱若現 —— 那是一團不斷重組的光影,每道光芒都映照著不同維度的戰爭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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