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情劍裹挾著葬神鍾虛影斬向終焉沙漏的剎那,天地間的法則驟然扭曲。
冰瀾的逆命龍力與拓文詛咒在體內激烈碰撞,他的瞳孔深處浮現出古神紋路,而手中的劍刃卻綻放著象徵希望的七彩光芒。
當劍鋒觸及沙漏表面,整個永黯祭壇開始逆時針旋轉,時空在劇烈震盪中泛起水波狀的漣漪。
“當 ——”
一聲穿透靈魂的鐘鳴自劍刃迸發,這聲響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識海中炸響。
魔尊高舉魔戟的動作驟然僵住,他體表的鱗片寸寸龜裂,從裂縫中滲出暗紫色的神血;
破劫盟眾人捂住耳朵痛苦跪倒,清瑤的七竅溢位金色血液,燼離的瞳孔中倒映出無數個自己在互相殘殺的幻象;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修士,無論正在閉關還是廝殺,都同時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刺入靈臺。
鐘鳴的餘韻中,葬神鍾虛影緩緩浮現。鐘身裂痕處滲出的不再是黑色霧氣,而是散發著古老威壓的因果絲線。
這些絲線如活物般遊走,凡是被其觸及的生靈,識海深處都被種下一道「神孽烙印」。
最先異變的是終焉教團的祭司們,他們扭曲的面孔突然變得虔誠,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葬神鍾叩拜,皮膚下凸起的血管逐漸匯聚成鐘面紋路,最終化作身披黑袍的「神孽傀儡」,眼中跳動著古神意志的幽藍火焰。
“這鐘聲... 是古神設下的終極詛咒!”
掘天者的骨杖轟然折斷,他的身體在因果絲線的纏繞下迅速乾癟,“聽到鐘聲者,要麼承受古神億萬年的因果糾纏而瘋癲,要麼... 成為散播神孽的載體!”
話音未落,他的喉嚨已被絲線勒斷,頭顱滾落在地,瞳孔中仍殘留著恐懼與不甘。
冰瀾的處境更為兇險。他的雷紋在鐘聲中全部轉化為詭異的灰白色,逆命之心的跳動聲與鐘聲產生共振,每一次搏動都像是在撕扯他的神魂。
葬神鐘的因果絲線如潮水般湧入他的經脈,試圖將他改造成古神意志的容器。
但就在即將被完全侵蝕的瞬間,他懷中阿唸的布偶殘片突然迸發金光,那些承載著信任與希望的情感記憶,如同一把把利刃,將纏繞在他心臟上的絲線斬斷。
“大哥哥!我們相信你!” 阿唸的聲音混在鐘鳴中格外清晰。
破劫盟眾人儘管痛苦不堪,卻仍強行運轉靈力,將自身的信念之力化作鎖鏈,從四面八方纏住冰瀾,幫他抵禦因果侵蝕。
清瑤破碎的本心水晶重新亮起微光,她虛弱地吟唱著古老的清心咒,試圖驅散冰瀾識海中的神孽幻象;
燼離將最後一枚罪雷核心嵌入胸膛,以自毀為威脅,逼退了試圖鑽入他體內的因果絲線。
然而,局勢並未得到控制。
越來越多的生靈在鐘聲的影響下異變,整片大陸陷入混亂。
原本守護宗門的長老們突然對弟子痛下殺手,城市中的百姓互相啃食血肉,就連天空中的飛鳥、山林裡的走獸,都長出了鐘面紋路,化作失去理智的神孽傀儡。
這些傀儡在古神意志的驅使下,朝著冰瀾與葬神鐘的方向匯聚,形成一股足以淹沒天地的黑色洪流。
魔尊在短暫的僵直後,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
他的身體在因果絲線的改造下發生蛻變,背後長出三對佈滿鐘面符文的骨翼,手中的魔戟也與葬神鍾產生共鳴,變得愈發巨大。
“逆命者,這就是你反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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