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因果可逆,天命當斬” 八個字全部被金色光芒籠罩時,他終於明白 —— 阿念不僅知曉自己的命運,更在各個時間線留下線索,指引著破局的方向。
而此刻歸墟神陵下湧動的終焉黑潮,或許正是改寫天命的關鍵契機。
“等著我,阿念。” 冰瀾將斬情劍刺入地面,紫金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炸開。
歸墟神陵的古墓在黑潮衝擊下發出垂死的呻吟,冰瀾周身的雷紋被時空亂流撕扯得幾近消散。
他望著掌心阿念留下的半塊玉牌,其上 "逆" 字正與體內龍力共鳴,激盪出一圈圈金色漣漪。
那些漣漪觸及石壁上 "因果可逆,天命當斬" 的血字時,竟如同活物般鑽入石縫,在幽暗中勾勒出上古禁術的陣圖輪廓。
"原來如此..." 冰瀾的目光落在自己石化的左臂上。
青灰色的紋路已蔓延至肩膀,冰冷的觸感正一寸寸蠶食生機。
他想起斷錨者曾說過的話:"剜時之眼需以與時空本源共鳴之物為引,代價是獻祭最珍視的力量。"
此刻古墓震顫愈發劇烈,七座水晶棺槨中的阿念殘影同時睜開雙眼,布偶掛墜上的金線在虛空中交織成網,指向光陰塔的方向。
冰瀾深吸一口氣,逆命龍力在經脈中逆向運轉。
石化的手臂突然發出琉璃碎裂般的脆響,青灰色的石膚下透出紫金色光芒。
當他揮劍斬斷左臂的剎那,整個神陵都響起悲愴的龍吟。
斷肢化作萬千光塵,在空中凝聚成一枚懸浮的豎瞳,瞳孔深處流轉著七情六慾的光芒,正是失傳已久的「剜時之眼」。
時空在豎瞳睜開的瞬間扭曲成漩渦,冰瀾的意識被強行拽入光陰長河的暗流。
他看到了三個不同卻又重疊的畫面:
瑤光墟的情劫大陣中,癲狂的阿念正將佈滿倒刺的鎖鏈纏上自己脖頸,每一道勒痕都滲出金色血液;
雷殛海的漩渦深處,化身為雷孽的阿念張開佈滿獠牙的巨口,吞下了光陰塔主擲出的時序權杖;
而在時之牢獄,真正的阿念正蜷縮在寂滅晶石堆中,布偶上的金線與晶石光芒交織成陷阱。
"這孩子..." 冰瀾的喉間泛起血腥味。
他終於明白阿念為何主動墜入三條命運分支 —— 瑤光墟的癲狂是為了吸引注意,雷殛海的雷孽是製造混亂,而時之牢獄才是真正的殺招。
寂滅晶石是上古時期用來封印魔神的禁忌之物,一旦觸發,連光陰塔主的液態身體都會被分解成時空粒子。
但阿唸的計劃並非萬無一失。
冰瀾透過剜時之眼,清晰看到光陰塔主嘴角勾起的冷笑。
墮神的液態面孔在時空亂流中不斷重組,他的權杖尖端正凝聚出能吞噬一切的熵滅漩渦。
更可怕的是,時樞院的白髮長老們出現在畫面邊緣,他們手中的時之沙漏開始逆向旋轉,顯然準備在阿念觸發陷阱時,將所有人一同埋葬在時空裂縫中。
"不能讓他獨自赴死!" 冰瀾的怒吼震得剜時之眼光芒暴漲。
他強行抽回意識,卻發現現實中的黑潮已湧入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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