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瀾猛然剎住身形,紫金龍臂重重拍向地面,激起的氣浪震碎周圍的枯木。
剜時之眼瘋狂運轉,銀芒穿透清瑤的身體,卻看到她的經脈中,無數暗紫色絲線正蠶食著七情之力。
這些絲線與他在歸墟神陵符文上看到的魔紋如出一轍,更可怕的是,絲線的盡頭竟指向天穹深處某個模糊的陰影。
“這毒素... 不對勁。”
冰瀾咬破指尖,將龍血滴入清瑤口中。
金紅色的血液在接觸紫黑色毒素的瞬間,竟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突然想起神秘守護者消散前,噬魂戟戟刃閃過的那道暗紫色符文 —— 與他在雷劫殿收到的廣寒宮玉簡上的扭曲光影,有著同樣的波動頻率。
懷中的清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睫毛輕顫:“阿瀾... 祭壇... 有東西...”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卻讓冰瀾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歸墟神陵深處那座刻滿星辰軌跡的青銅祭壇,此刻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 祭壇底座的凹槽形狀,分明與他在光陰塔古籍殘頁上見過的 “熵時陣圖” 一模一樣。
當冰瀾帶著清瑤趕到仙城最大的丹閣時,老閣主望著清瑤體內的毒素,面色如土:
“這是... 熵時之毒。三百年前,只有光陰塔主能調配...”
話音未落,丹閣的琉璃窗突然爆裂,數十道暗紫色光刃呼嘯而入。
冰瀾揮劍格擋,斬情劍殘片上的逆命陣圖亮起刺目紅光,光刃卻在接觸的剎那化作黑霧,鑽入地底消失不見。
“小心!” 冰瀾將清瑤護在身後,紫金龍臂橫掃。
地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無數帶著倒刺的鎖鏈破土而出。
這些鎖鏈表面流轉的符文,與神秘守護者召喚的時空枷鎖如出一轍。
更詭異的是,鎖鏈縫隙間滲出的黑色黏液,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人臉 —— 那赫然是光陰塔主的模樣!
“果然是你們。” 冰瀾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玄鐵。
他的剜時之眼捕捉到,在鎖鏈深處,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金色絲線牽引著一切。
那絲線的波動頻率,與他在廣寒宮感受到的熵時侵蝕如出一轍。
清瑤虛弱地撐起身子,琉璃簪光芒暴漲,情魄之力化作光網罩住鎖鏈:
“阿瀾,這些鎖鏈... 和我在祭壇符文裡看到的控制陣有關!”
戰鬥正酣時,天空突然降下血紅色的雨。
雨水落在地面,竟匯聚成無數細小的鏡面,每個鏡面中都映出不同的場景:
廣寒宮的守月仙娥化作行屍走肉,雷獄山脈的劫雷被染成暗紫色,而在畫面深處,一座懸浮於雲端的青銅巨塔若隱若現 —— 那正是傳說中掌控天界天命的光陰塔!
“光陰塔主... 他要重啟熵時計劃。” 清瑤的聲音充滿恐懼。
她掙扎著取出從歸墟神陵帶出的殘片,那是在祭壇廢墟中撿到的青銅碎片,上面刻著半幅星辰圖。
當冰瀾將自己記憶中的熵時陣圖與之對照,碎片突然發出耀眼的金光,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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