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煌的雷霆巨錘與燼離的弒神弩第三次碰撞時,雷澤秘境的天穹裂開一道橫貫百里的口子。
墨色烏雲被撕裂成旋轉的雷雲漩渦,漩渦中心垂下億萬道銀紫色電蛇,落地時炸出的雷坑深達千丈,連地底流淌的地火都被震得噴發而出,在雷電中凝成詭異的火雷之花。
“小子,這就是挑釁雷澤的代價!”
雷煌的吼聲混著九道驚雷炸響,他周身的雷電戰甲突然膨脹,每一片甲葉都化作咆哮的雷獸虛影,巨錘上的雷光凝聚成實質的雷矛,矛尖直指燼離的眉心。
那些雷獸虛影張開巨口,噴出的電漿在地面腐蝕出蜿蜒的河道,所過之處,連最堅硬的玄鐵都化作一灘膿水。
燼離的嘴角滲出血絲,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後退。
弒神弩的殘骸在他掌心劇烈震顫,劫雷之力順著血管逆流,在皮膚上灼出蛛網般的焦痕:“老東西,你的雷霆還不夠勁!”
少年猛地將額頭抵在弩身,眉心的劫雷印記爆發出刺目紫光,身後浮現出弒神弩創造者的虛影 —— 那位身披星紋戰甲的先祖,正與他一同拉動弓弦,紫色劫雷在弩尖凝成螺旋狀的雷鑽,鑽身纏繞著上古的破界符文。
當雷矛與雷鑽碰撞的剎那,整個雷澤秘境彷彿被投入熔爐。
銀紫色的雷霆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擴散,所過之處,山嶽崩塌,河流蒸發,連空間都被震得泛起漣漪。
清瑤的碎星弓自動展開星盾,卻被衝擊波震得弓弦欲裂,玄影虛影在弓梢發出痛苦的嗡鳴;
阿唸的金色絲線織成光繭,將青璃與凌霜護在中央,絲線表面的時輪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凌霜的冰翼完全展開,寒氣凍結了襲來的電漿,卻在接觸到核心衝擊波時,冰屑如雪花般簌簌墜落。
雷煌的銀色長髮根根豎起,每一根髮絲都纏繞著小臂粗的閃電,他突然將巨錘往地面一杵,整個雷澤的雷霆之力彷彿都匯聚到這一擊上。
大地劇烈顫抖,無數道雷柱從四面八方升起,在兩人頭頂凝成直徑百丈的雷獄囚籠,囚籠的欄杆上爬滿雷霆符文,符文轉動時發出的嗡鳴,能直接震碎修士的識海。
“嚐嚐雷澤的‘鎮獄天雷’!”
雷煌的巨錘指向囚籠頂端,那裡的雷雲突然塌陷,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雷爪,帶著能壓垮星辰的威壓,朝著燼離狠狠抓來。
爪風未至,燼離腳下的岩石便已開始粉末化,劫雷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衝撞,彷彿要破體而出。
“來得好!” 燼離突然狂笑出聲,他將半條命的靈力注入弒神弩,殘破的弩身竟奇蹟般地復原了三成,弩尖的劫雷鑽猛地暴漲千倍,紫色電弧中浮現出無數戰死修士的虛影 —— 那是被陰塔主屠戮的弒神弩傳承者,此刻都化作劫雷的力量。
“劫雷?萬魂破!” 隨著少年的怒吼,萬道虛影同時射出劫雷,與雷爪碰撞的瞬間,整個雷澤的時間彷彿都被凍結。
下一秒,比太陽更熾烈的光芒吞噬了一切。清瑤的剜時之眼在強光中捕捉到震撼的畫面:
雷獄囚籠在爆炸中化為齏粉,雷煌的雷電戰甲崩碎了七片甲葉,銀色長髮被劫雷燎去大半;
燼離的左臂被雷霆灼傷,卻死死攥著復原的弒神弩,身後的萬道虛影與雷澤的雷霆產生了詭異的共鳴,那些原本攻擊他的電蛇,竟有一小半開始倒戈,朝著雷煌的方向竄去。
“這不可能!”
雷煌的眼中第一次露出驚駭,他看著那些倒戈的雷電,突然意識到燼離的劫雷與雷澤本源有著某種隱秘的聯絡。
巨錘揮動的速度慢了半分,就在這剎那的遲疑裡,燼離的弒神弩射出了決定性的一箭 —— 那箭並非攻擊雷煌,而是精準射入雷澤中央的雷眼,那裡是整個秘境的雷霆之源。
箭入雷眼的瞬間,雷澤秘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
所有的雷電都停止了攻擊,在空中凝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浮現出一塊刻滿古老符文的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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