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的渡魂船剛觸碰到對岸的淤泥,一股刺骨的陰風便卷著無數幽魂襲來。
那些鬼魂的軀體半透明,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七竅流血,哀嚎聲如同無數根鋼針,扎得人神識發疼。
清瑤的剜時之眼在陰風中艱難轉動,三色光芒穿透層層鬼影,看到前方的奈何橋已被暗紫色的混沌之力覆蓋,橋欄上的噬魂藤正瘋狂扭動,吞噬著靠近的亡魂。
“跟緊我,別被幽魂纏上。”
瀾歌的海螺號角吹出低沉的旋律,銀藍色的海神之力在眾人周圍織成護罩,那些試圖靠近的幽魂一觸碰到光罩,便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縷縷青煙。
他的藍色長髮在陰風中狂舞,海草裙裾下的皮膚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在這幽冥之地維持神力消耗極大。
阿唸的金色絲線突然竄向左側的鬼火,少年猛地拽回手,絲線末端纏著一隻慘白的鬼爪。
鬼爪在光罩外瘋狂掙扎,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腐爛的血肉:“這些東西怎麼甩不掉?”
青璃的九條尾巴甩出狐火,精準地燒向鬼爪,銀焰與鬼爪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們被混沌之力滋養得格外頑固,普通的淨化根本沒用!”
就在此時,一陣更凜冽的陰風從奈何橋方向吹來。
所有遊蕩的幽魂突然靜止,像被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哀嚎聲戛然而止,整個鬼界陷入詭異的寂靜。
清瑤的剜時之眼驟然收縮,三色光芒中映出一道從橋盡頭走來的黑影 —— 冥夜的黑色長袍如墨汁般浸透了周圍的光線,連最狂躁的混沌之力在他周身都變得溫順,彷彿遇到了真正的主宰。
他的面容藏在兜帽的陰影裡,只能看到線條冷硬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當他抬起頭時,兜帽滑落,露出額間那枚暗紅色的魂火印記,印記周圍縈繞著黑色的幽冥之氣,每一次呼吸,都有無數細小的鬼影從印記中鑽出,又在落地前消散。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面沒有絲毫情緒,彷彿能吞噬一切光明。
“擅闖幽冥者,死。” 冥夜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像兩塊寒冰在碰撞。
他的話音剛落,奈何橋兩側的石柱突然裂開,無數只骨爪從裂縫中伸出,朝著清瑤等人抓來。
這些骨爪比之前的幽魂堅硬百倍,凌霜的冰刃劈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你就是鬼界之主?” 清瑤的斬情劍殘片橫在胸前,紫金龍息在劍身上流轉。
“我們是來尋找鎮魂幡的,並非有意冒犯。”
冥夜的黑眸掃過她手中的神器,額間的魂火印記微微跳動:
“鎮魂幡是幽冥的鎮界之寶,豈容外人染指?”
他的指尖輕輕抬起,一道黑色的幽冥之氣射出,精準地擊中清瑤的光罩,光罩劇烈震顫,險些破碎。
瀾歌的海螺號角突然響起,銀藍色的海神之力與幽冥之氣碰撞,在半空炸開無數光點:
“陰塔主的混沌之力已經汙染了忘川河,再這樣下去,鬼界遲早會被吞噬。鎮魂幡不僅是你們的鎮界之寶,也是對抗陰塔主的關鍵!”
冥夜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波動,顯然對 “陰塔主”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燼離的弒神弩突然射出劫雷箭矢,紫色電弧在冥夜腳邊炸開,卻被他周身的幽冥之氣盡數吸收:“少跟他廢話,打一架就知道我們的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