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瀾的冰靴踏碎紫微宮最後一道結界時,九十九盞星辰燈的光芒已黯淡如風中殘燭。
往日里能照亮三十丈的金光,此刻連燈座周圍的地磚都無法完全照亮,燈芯的火焰縮成豆大的光點,彷彿下一秒就要熄滅。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混沌氣息,與星辰燈特有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怪味。
最觸目驚心的是燈臺周圍,數十名 “天兵” 正圍著星辰燈忙碌,他們手中的銀壺裡裝著暗紫色的液體,正小心翼翼地朝著燈油中傾倒。
第一盞星辰燈的燈油已被汙染了三分之一,原本清澈的金色燈油變得渾濁,表面漂浮著細小的暗紫色泡沫,泡沫破裂時釋放出的氣息讓附近的仙官連連咳嗽,嘴角溢位黑血。
“住手!” 冰瀾的怒吼如破冰驚雷,冰刃在鞘中發出龍吟般的震顫。
他身後的三十名天兵立刻結成雷陣,長槍交織的雷光將試圖阻攔的 “天兵” 逼退三步。
冰靴踩在紫微宮的金磚上,留下一串串帶著寒氣的腳印,腳印所過之處,那些偽裝成地磚裂縫的魔物觸鬚紛紛凍結斷裂。
冰刃出鞘的剎那,一道冰藍色的弧光劃破昏暗的宮殿。
冰瀾的冰瞳在此時驟然亮起,雙眼中浮現出與星辰燈同源的金光 —— 那是玄武水德之力與信仰之力交融的結果。
在她的視野裡,所有 “天兵” 的偽裝如薄冰般碎裂,露出裡面蠕動的暗紫色軀體,每個軀體中央都跳動著一顆核桃大小的核心,核心在星辰燈的微弱光芒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
“左邊第三排,銀甲有七處磨損的是魔物!”
冰瀾的冰刃精準劈向目標,那名 “天兵” 剛轉身,就被冰刃劈開胸膛,暗紫色的血液噴濺在星辰燈的防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更驚人的是,被劈開的魔物軀體中竟鑽出數根細如髮絲的觸鬚,這些觸鬚在空中扭曲著,試圖鑽入其他 “天兵” 的體內 —— 它們在試圖借屍還魂。
三十名天兵立刻變換陣型,用長槍在燈臺周圍織成密不透風的槍網。
一名天兵發現身邊的同伴正悄悄將銀壺湊近燈油,他毫不猶豫地用槍柄砸向對方的手腕,銀壺落地的瞬間,暗紫色液體濺在地上,竟腐蝕出一個冒著白煙的深坑。
“李三郎!你...”
天兵的怒吼戛然而止,他看著被砸倒的同伴在地上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團暗紫色的粘液。
“原來... 你早就...”
冰瀾的冰刃在燈臺間穿梭,冰藍色的光軌所過之處,魔物的偽裝層層剝落。
她發現這些魔物的模仿並非完美無缺:真正的天兵在靠近星辰燈時,銀甲上的雷紋會泛起金光,而魔物的雷紋則始終是暗紫色;
真正的天兵在揮槍時,槍尖的雷光會自然向上傾斜,而魔物的槍尖則習慣性下垂 —— 這些細微的差別在她的冰瞳中無所遁形。
“用星辰燈的餘光照自己的槍尖!”
冰瀾突然喊道,同時將冰靈力注入最近的一盞星辰燈。
燈芯的光芒驟然明亮一瞬,金光透過槍尖的反射,在每個天兵的胸前形成小小的光斑。
光斑落在真天兵身上時,會化作溫暖的光暈;落在魔物身上時,則會燃起幽藍的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