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臺的晨霧還未散盡,山門前的廣場已被湧動的人潮填滿。
凌霄宗首次招收弟子的訊息像一陣颶風,席捲了天界各個角落 —— 從紫微宮周邊的星修聚落,到沉星淵附近的冰原部族,再到散落在中立地帶的修行者,無數懷揣著夢想的年輕修士,揹著行囊、握著法器,沿著雲海間的棧道湧向這座新生的宗門。
報名處的玄黃石臺前,三位負責登記的弟子忙得不可開交。
修士們排著蜿蜒的長隊,隊伍從山門一直延伸到雲海邊緣,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與緊張。
有十七八歲的少年,握著父親傳下的舊劍,眼神里滿是初生牛犢的銳氣;
有二十餘歲的女子,揹著裝滿草藥的竹簍,指尖還殘留著靈草的清香;
還有幾位結伴而來的散修,低聲討論著凌霄宗的兩位宗主,言語間滿是敬佩。
“聽說冰瀾宗主曾單刃凍結落星淵的星軌,清瑤宗主的星芒能射穿萬里雲層,是真的嗎?”
排在隊尾的少年扯了扯前面修士的衣袖,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何止!” 那修士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激動。
“我在霧隱谷親眼見過,他們兩人聯手,連焚天閣的烈風都不是對手!這凌霄宗,未來必定是天界第一大宗!”
人群中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直到兩道流光從九霄臺頂端落下 —— 冰瀾與清瑤的身影出現在報名處的高臺上,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冰瀾的冰刃斜插在身側,寒氣在周身凝成淡淡的薄霧,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清瑤的碎星弓搭在臂彎,星芒在弓弦上輕輕跳動,像一顆隨時會升空的星辰。
“凌霄宗招徒,不問出身,不看背景,只論三樣 —— 心性、天賦、實力。”
冰瀾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廣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修士們耳中。
“若心懷邪念,哪怕天賦異稟,也絕不收錄;若意志不堅,就算實力強勁,也難成大器。”
清瑤抬手一揮,星芒在廣場上空凝成三道光門,分別刻著 “心”“天”“戰” 三個篆字。
“第一道是心性幻境,第二道是天賦檢測,第三道是實戰試煉。”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的人群,星紋在眼底流轉。
“三關全部透過者,方可成為凌霄宗弟子。現在,測試開始。”
隨著她話音落下,最左側刻著 “心” 字的光門緩緩開啟,率先報名的十名修士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
幻境之中,每個人都看到了自己最渴望的東西 —— 有人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靈石,有人看到了失傳已久的功法,還有人看到了逝去的親人。
來自偏遠部族的少年阿木,在幻境中看到了被焚天閣毀掉的家園,以及活下來的族人正跪在他面前,祈求他用剛得到的 “邪術” 復仇。
阿木的拳頭緊緊攥起,眼中閃過痛苦的掙扎,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學修行,是為了守護,不是為了復仇。”
話音剛落,幻境中的族人化作光點消散,他的身影從光門另一側走出,額頭多了一道代表 “心性合格” 的淡金光紋。
而一位看似溫文爾雅的修士,在幻境中看到了成為凌霄宗長老的場景,為了 “穩固地位”,他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打壓同門” 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