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脈閉塞,雖然修為被壓制,但他那顆“否定一切”的心,卻在神界的重壓下,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蛻變。
既然神界不認我的仙力,那我就……連這神界的邏輯也一併否定了!
“找死!”
青年怒喝一聲,右手猛地一揮,一團暗紅色的神火呼嘯而出,化作一隻猙獰的虎頭,朝著冰瀾當胸撞來。
這是神界的法術——黑虎掏心。
就在虎頭即將撞上冰瀾的剎那,冰瀾琥珀色的瞳孔中,那一抹暗金色的圓環突然裂開。
“否定——火焰的溫度!”
嗡——!
一股極致的寒氣,從冰瀾那閉塞的寒髓深處,被他強行抽取了一絲。
那一團足以焚燒金仙的神火,在觸碰到冰瀾身前三寸時,竟然詭異地停滯了。隨後,在三名青年驚駭的注視下,那團火……竟然被凍住了。
紅色的火焰,化作了透明的冰雕,隨後咔嚓一聲,碎裂成了滿地的晶屑。
“什麼?!這不可能!”領頭青年失聲叫道,“你明明沒有點燃神火,怎麼可能凍住我的本源神火?!”
冰瀾正欲發動第二次攻擊,身體卻猛地一僵,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強行調動寒髓的力量,讓他本就脆弱的經脈再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少主,這小子有古怪!快殺了他!”
三名青年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殺機。他們同時祭出手中的兵刃,三團神火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張巨大的火網,向著冰瀾全家籠罩而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聲蒼涼的號角聲。
嗚——!
一艘破爛不堪、甚至連風帆都掛滿了補丁的青銅巨船,穿透了重重鉛雲,帶著一種日落西山的悲涼,疾馳而來。
船頭上,一名身穿粗布長衫、神情憔悴的老者,正瘋狂地揮動手中的令旗。
“黑虎宗的小輩!敢傷我炎黃宗少主,找死!”
老者怒喝一聲,右手猛地一揮,一道百丈長的神火長龍呼嘯而下,瞬間將那張火網撞得粉碎。
“少主?就這廢柴?”領頭青年看著那降落的巨船,眼中閃過一抹忌憚,卻依然嘴硬,“炎黃宗真是沒人了,竟然把一個寒髓閉塞的廢物當成寶。我們走!”
三名青年自知不是老者的對手,恨恨地看了冰瀾一眼,騎上青鳥,狼狽逃竄。
青銅巨船緩緩落地。
老者踉蹌著跳下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瑤光面前,雙膝重重跪地,老淚縱橫。
“炎黃宗大長老……恭迎神女迴歸!”
瑤光神女看著眼前這艘破爛的巨船,以及這位氣息萎靡的大長老,心中那最後的一絲幻想也徹底破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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