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神境……螻蟻嗎？”
冰瀾緩緩站起身，那一頭重如山嶽的長髮拖在虛空中，將沿途的空間壓得寸寸崩裂。
他身後的黑金神環突然停止了旋轉，九枚否定符文竟然開始緩緩向環心靠攏，似乎在醞釀著某種禁忌的變幻。
“九尊天神殘魂聯手……確實比我想象中要強。”
冰瀾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興奮的弧度。
“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審判’，可還不夠啊。”
“曦月想用你們來埋葬我，而我……卻想用你們的神律，來作為我踏入天神境的……磨刀石！”
“放肆！”
九尊殘魂齊聲怒喝，恐怖的聲浪將周圍的星雲生生震散。
“神律之光——諸神黃昏！”
九尊殘魂同時出手。
九道色彩各異、卻同樣帶著毀滅氣息的神律光束，從九個方位激射而出，在虛空中匯聚成一柄足以斬斷星河的巨大光劍。
光劍之上，纏繞著無數神靈隕落時的哀鳴與怨念。
那是瑤池聖地萬年來積攢的、專門針對“異端”的終極殺招。
冰瀾站在那柄巨劍之下，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他沒有躲避，也沒有防禦。
他只是緩緩閉上了雙眼，將體內的《虛無往生經》運轉到了極致。
“來吧。”
冰瀾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極度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病態的期待。
“否定——我身為‘生者’的防禦本能。”
“剝離——我這具肉身的‘存在感’。”
“讓這萬年積累的神律，徹底……貫穿我吧！”
轟——！
那柄巨大的光劍，帶著毀滅一切的因果重量，狠狠地轟擊在了冰瀾的頭頂。
剎那間，整片萬劫星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那毀天滅地的金色強光，將一切徹底淹沒。
九尊殘魂冷漠地注視著光芒中心。
在她們看來，這個狂妄的後輩，此刻已經化作了宇宙間最微小的塵埃。
然而，就在光芒即將散去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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