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問大道。”
他的聲音平靜，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我想與道友論道。”
法無道的眉毛微微揚起。
“論道？如何論？”
“你說道是什麼，我說道不是什麼。”
法無道笑了，笑容中帶著一絲興趣。
“有意思。那便論一論。”
“大道三千，囊括天地萬物。”
法無道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掌握了大道，就掌握了天地萬物的執行規律。此乃修行的至高境界。”
冰瀾搖了搖頭。
“大道三千，不過是天道的枷鎖。”
法無道的笑容微微一僵。
“枷鎖？”
“天道預設了三千條路，讓你在其中選擇。無論你選哪一條，都逃不出天道劃定的範圍。”
“你以為你在悟道，其實是天道在引導你，讓你沿著它預設的方向走。”
法無道的眉頭皺了起來。
“照你這麼說，修行還有什麼意義？”
“真正的修行，不是悟道。”
冰瀾抬起頭，暗金色的眸子直視著法無道。
“是否定道。”
廣場上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否定道？這是什麼歪理邪說？
法無道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否定道？沒有道，天地如何運轉？沒有道，法則如何維繫？沒有道，你我現在如何站在這裡說話？”
“運轉、維繫、說話——這些不需要道來定義。”
“道只是解釋，不是本質。你以為你在掌控道，其實是道在掌控你。”
法無道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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