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瀾啊冰瀾，你的眼睛能看穿幻境又如何？回憶是你自己的，你能看穿，但你捨得破嗎？”
混沌子不瞭解冰瀾。
他以為冰瀾會在幻境中被過去的溫情牽絆，會猶豫，會不捨。
他以為那些記憶是冰瀾的弱點。
他不知道，冰瀾早就把那些記憶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不是不珍惜，而是不敢碰。
因為一碰，就會想起清瑤被帶走的那一刻。
那種痛，比任何攻擊都致命。
冰瀾在幻境中穿行，表情始終平靜。
他看到了逆天城的萬靈臺，看到了清瑤研墨的身影，看到了父母在桃林中對弈的畫面。
每一幀都是真實的回憶，每一幀都讓他心如刀割。
但他沒有停下。
幻境中的清瑤轉過身，看著他，眼中滿是淚水。
“冰瀾，你為什麼要走？留下來，陪我。”
冰瀾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暗金色的眸子中沒有波瀾。
“你不是她。”
他從清瑤身邊走過，沒有回頭。
身後的幻境碎裂。
混沌子的臉色變了。
他感知到冰瀾正在快速接近混沌殿，而且前進的方向沒有絲毫偏差。
“他在利用幻境？”
混沌子猛地睜開眼睛，深灰色的瞳孔中滿是驚怒。
“他不是在迷失，他是在反向追蹤我！”
他想撤掉幻境，但已經來不及了。冰瀾距離混沌殿不到三十里。
混沌子站起身，灰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金神境巔峰的威壓在大殿中席捲，將石桌上的酒杯震碎。
“既然你想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走出混沌殿，站在灰色的霧氣中，等待著冰瀾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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