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的頭顱在空中旋轉，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老大。
他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最後的聲音：“你是……鬼界的……”
幽泉接住頭顱，抱在懷中。
他的腹部還插著斷矛，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他的面色慘白如紙，但他的嘴角掛著笑容。
“十萬年！”
他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十萬年的壓抑、十萬年的憤怒、十萬年的不甘。
“十萬年的血債，今天還了第一筆！”
周圍的血祭天兵圍攻上來。他們不怕死，不知疲倦，沒有恐懼。
一刀砍在幽泉的後背上，一刀砍在他的左臂上，一刀刺穿他的右腿。
幽泉的身體在顫抖，但他的手中依然抱著那顆頭顱。
“幽泉！”
冰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幽泉沒有聽到。
他的眼前浮現出妻女的面容。
妻子溫柔的笑容，女兒天真的眼睛。她們在看著他，在對他笑。
“我替你們報仇了。”
“雖然晚了十萬年……但我替你們報仇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血祭天兵的刀還在砍，槍還在刺。
他的意識在消散，他的生命在流逝。但他不後悔。
冰瀾終於出手了。
他從虛空中衝出，虛空斬橫斬，暗金色的劍芒將圍在幽泉身邊的血祭天兵全部斬飛。
他落在幽泉身邊，一劍斬退湧來的血祭天兵，將幽泉抱了起來。
幽泉的眼睛半閉著，嘴角還掛著笑容。
他的手中還抱著那顆頭顱，即使昏迷了也沒有鬆開。
冰瀾看著他，暗金色的眸子中燃燒著怒火。
他轉過身，將幽泉交給衝上來的清瑤。“帶他回去，救活他。”
清瑤接過幽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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