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煩天的靜室中,暗金色的光芒緩緩流轉。
冰瀾已經在這裡閉關了七天。
七天的時光在靜室中無聲地流淌,只有他體內輪迴之力與【否定意志】碰撞的聲音在寂靜中迴響,如同兩塊玉石在打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銀白色長髮散落在肩上,幾縷新生的暗金色髮絲在光芒中微微閃爍,生命之火在體內重新燃燒,雖然不如全盛時期那般熾烈,但已足夠讓他站立、行走、戰鬥。
七天前,輪迴老人的饋贈讓他獲得了輪迴之力,但那時的力量如同剛被開鑿出來的璞玉,粗糙而不成形狀。
七天裡,他一遍遍地打磨它,讓它與【否定意志】融合、適應、昇華。
每一次融合都帶來靈魂深處的震顫,每一次適應都讓他的感知更加清晰,每一次昇華都讓他的力量更加純粹。
他的經脈被輪迴之力沖刷了一遍又一遍,如同河流在雨季中拓寬了河道,可以容納更多的水流。
他的丹田中,暗金色的霧氣與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漩渦,如同新生的星雲,在虛空中緩緩誕生。
他的靈魂深處,過去、現在、未來三者的界限變得模糊,他可以同時看到清瑤在門外等待的瞬間、她在仙界桃林中的笑容、以及她在未來某一天與他並肩坐在山巔的畫面。
他睜開眼睛。
暗金色的眸子中,那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環已經變得更加凝實,如同鑲嵌在瞳孔周圍的永恆之環。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猛地攀升。
金神境巔峰的門檻被輪迴之力衝開,如同閘門在洪水中崩潰。
神皇境初期,這是他一路走來、用命換來的、新的臺階。
他的力量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但冰瀾沒有感到狂喜,沒有感到驕傲,只有一種平靜的、如同湖水般的寧靜。
力量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站起身,走出靜室。
靜室的門緩緩開啟,暗金色的光芒從門縫中滲出。
清瑤站在門外,白衣如雪,長髮披肩,銀色的眸子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銀白色的長髮,幾縷暗金色的髮絲,暗金色的眸子中那一道金色的光環,比七天前更加凝實。
她看了他很久,嘴角微微勾起。
“你變強了。”
冰瀾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輪迴之力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過去、現在、未來,無數生靈的命運線。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清瑤靠在他的肩上,銀色的眸子望著遠方。
“那就去做。我陪你。”
兩人並肩站在無煩天的最高處,望著遠處的天空。
暗金色的光芒在天空中緩緩流動,如同新生的河流,覆蓋了曾經被金色籠罩了十萬年的天空。他們的身影在光芒中顯得格外渺小,卻又格外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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