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開始變得清晰,如同在那個瞬間重新回到月華殿中.
“我知道是你來了。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一定會來。”
她微微側過頭,彷彿在回憶當時她坐在窗前等待時看到的天空。
“多少個日夜,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只是坐在月華殿的窗前,看著天空,等你出現。”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如同想起某個明亮而溫暖的瞬間。
“你推開月華殿的門時,白髮飄飄,渾身是血。曦月聖主的血月祭留下的痕跡,在你身上刻得那麼深。但你對我笑了。你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如同在說:‘我來了。’”
她的聲音在最後那幾個字上微微停頓了一下,如同在確認那一幕的真實性,如同在反覆觸控那個記憶邊緣的溫度。
“我聽到你說:‘我來接你了。’我當時想,我等了這一輩子,就為了這一句話。”
淚水再次湧出,這一次她沒有讓它無聲滑落。
她的手指輕輕拭過眼角,如同在擦拭一段過於沉重的過去。
“我答應過你娘。”
“你娘拉著我的手說:‘好孩子,辛苦你了。’我答應過她——要照顧好你。我做不到。”
她頓了頓,聲音中出現了一條几乎聽不見的裂紋。
“但我答應過你——‘我陪你。’”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金色光芒,望向核心深處那片正在緩緩燃燒的方向。
她的聲音變得堅定,如同在對著那片光芒許下最後的承諾:“這句話,我會一直遵守。即使你不在,我也會陪著你守護的自由,陪著你留下的世界,陪著你做過的每一個選擇。”
金色光芒在她周圍變得更加明亮,如同在回應她的話。
她的淚水滴落在玉佩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那聲音很輕,如同雨滴落在葉面上,如同石子落入平靜的水面。
指尖觸碰到一滴正在滾動的溫熱,那是她自己的淚水,順著臉龐滑落,在玉佩表面凝成一顆圓潤的水珠。
她的目光落在那顆淚珠上,落在玉佩的光澤裡,如同看見了過往一切的回聲。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告別,那些已經消散又從未真正離開的溫暖。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如同在回應一個早已完成的約定:
“所以你放心。我會替你守著。守著自由,守著三界六道,守著你留下的每一寸光。”
暗金色的光芒在她周圍流動,如同一條溫暖的河流緩緩繞過她,如同無聲的擁抱,如同最後的迴響。
遠處,自由衛隊的旗幟在暗金色的風中獵獵作響。
光幕在她的身後緩緩閉合,將核心最深處的光芒隔絕在外,如同完成一段對話後輕輕合上的門。
她的身影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顯得安靜,如同一座守望了太久的燈塔,在黑夜盡頭等待黎明的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