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中,他立刻丟刀鬆手,捂住咽喉,才轉身要退,又一隻簪子橫插過來,一發入腦。
素姑娘手僵直地緊緊握住那枚入腦的簪子,伏在背後,動也不動。
曲總管眼中迸血,腦側骨崩裂,口中一吸一張,軟綿綿癱了下去。
刀在肋間,方後來不敢動,揹著素姑娘,強站著,用力吸了吸涼氣,伸手去拔了一分,滿頭冷汗滾下,胸口,背上,肩膀血口崩開,一道道血流混著汗珠流淌。
再拔出一分,傷口崩裂得更大,
拽了一分又一分,口中一息又一息,刀終於拔出,傷口處,那血,肉眼可見得滾滾而出,他咬牙伸手點住傷口血脈,又扯衣服捆好傷口。
“你怎樣了?”方後來問。
沒有迴音。
方後來度了真力過去,卻如一堵牆攔住,怎麼都進不去。
“說.....句話.....”方後來咧嘴忍痛,用力掐了一下她的屁股:“死了沒......!”
“好香!”素姑娘僵直的手,鬆弛下來,簪子墜地。
“唉,不省心的貨!”方後來搖搖晃晃,蹲著下,渾身的傷口疼得更厲害些,忍住疼,將簪子撿起。
“好香啊!”素姑娘又哼了一聲。
“能說話就行,多說點,”方後來搖搖晃晃走了幾步,“哪怕說些胡話,也好讓我知道你還沒昏死過去!”
“咱們回去咯!”方後來深吸一口氣,將腳上陣法運轉開,飛速衝過竹林,上院牆,直奔城主府院牆而去。
漸漸地,一路上人多了起來,眾人驚疑著,有幾人還跟著後面追來了,好在境界不高,幾下甩遠了。
踏上高牆,凌空十幾箭,帶著幾枚巡城弩紛紛破空而來。
一支巡城弩擦著方後來的小腿過去,割了好大一塊血槽。
“這射得太準了,城主得提拔他!”方後來疼得牙縫裡都鑽風,嘀咕著,“姑娘可認識他們?”
“你能不能說句話?握草,這都把我當壞人了,我這本來身子骨就弱,萬一沒躲成,被射個對穿就麻煩了。”
“這一路上......怎麼這麼香!”素姑娘突然有了精神。
這貨糊塗了,我還是自己想想辦法。
閃過箭矢,方後來將公孫芷籬的令牌丟了過去,想著先扯一張虎皮過來護著自己,免得被誤傷:“是公孫芷籬總管令我出府的。大家別射啦。多謝,多謝!”
有人信,也有人不信,但好歹追兵少了些。
落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方後來揹著繼續狂奔,路上人多了起來。
方後來故意往這邊來的,人多的地方,自然有馬,一腳幹翻一個:“對不起了大兄弟,城主府徵用你的馬,改日去城主府給你領十倍賞錢。”
對方本見一個血人衝了過來,本就嚇的不輕,又被踢翻了,立刻連滾帶爬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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