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素家酒樓還有三四條街的時候,天色已亮,而方後來被早晨的陽光照在眼上,晃地頭暈。
素姑娘又開始不安地逐漸扭動的身子。
“姑娘,我們就快到了!你可千萬別現在發病了!”
他用力拽韁繩停了馬,滕出手來,又使勁捏了自己肩頭的傷口,強行清醒過來。
像他這樣全身是血,還抱著一個人,騎著馬,踏著響亮的馬蹄,再往前面人多的地方,想不惹人注意都不行!
馬兄,我食言了,以後再找豆子給你!
他萬分抱歉,踉蹌著,下馬,轉手使勁一把掌,將馬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趕去。
“赫赫,”素姑娘渾身愈加冰冷,口中胡亂著哼起來。
方後來掀開罩衫看去,她雙目緊閉,口中輕輕噫念。
“你吸血啊!”方後來慌了,用力抱緊了她,使勁晃晃,“別睡!堅持一下。”
然後用那已經沒多少的真力,催著風行陣,抱著姑娘穿小巷走暗處,跌跌撞撞往素家酒樓迂迴過去!
沒敢走正門進酒樓,方後來再一次用力往上抱了抱素姑娘,踉蹌著跑去酒樓側院,門關著。
“姑娘姑娘,醒醒,我們到了!”方後來一邊輕輕晃著她,一邊發力翻身上牆。
“袁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幾個早起在側院中餵馬的,看著方後來翻牆過來,嚇了一大跳。
上衣褲子滿是幹了的血水,大塊大塊的暗紅色,臉上蒼白,睫毛、頭髮蓋了一層冰霜,凍得筆直,抱在胸前的雙手上掛著汗珠形成的冰柱,一雙手僵硬岔開,五指發白。
“小月呢?”方後來拔足狂奔,一路跑去後院。
“小月!”他一路狂喊。
眾人自知不妙,跟著後面追著。
另有人去通知柳四海。
素姑娘扭動得更加不安,方後來飛快穿過甬道,一腳踹開後院大門,看著小月與祁允兒聽著了聲音,正往這邊跑,
“小月,白瓷瓶.......把藥房的白瓷瓶,有多少全拿來。”方後來邊走,便狂叫著。“其餘人在外面待著!”
“好!好.....”看著方後來滿面冰霜,渾身是血一副嚇人的樣子,懷裡罩衫中也不知抱著的是誰,小月與祁允兒也是嚇得不輕,一句話多餘的話沒說,便去找了。
方後來一腳踢開素姑娘的房門,跳上床去,哆哆索索將紗幔背後的暗門開啟,衝了下去,摸著黑找到床。
想將她抱下來,卻被她纏得死死,素姑娘的力氣越來越大,與之前軟綿綿截然不同。
費了好大勁,終於掰開手指,將她放上床。
又摸索著開啟火摺子,晃亮了桌上的燭火。
素姑娘在床上微微扭動,臉色一會發白一會發青,原先發冷的雙臂,如今轉為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