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推開方後來的胳膊,小聲道,“兄弟,咱事歸事,人情歸人情,鐵匠鋪子該看還是得看。除非你拿城主府的文書來。”
方後來愣了,“我這朋友開的鋪子,與城主府無關。”
“你沒啥違反禁令的,擔心什麼,”他齜牙咧嘴笑了笑,“如今城中有些不太平,城主府遇刺的事,才剛剛過去,鐵匠鋪又是一個好隱藏兵刃的地方,怎麼能不查呢。”
“哎,潘大哥,這你還不信我?”方後來繼續跟著後面勸,“這裡也就是做些日常鐵器,哪裡會有兵刃。”
“信你?”潘小作停了腳步,驀地轉身,乾笑了一下,“我自然信你。可我不信你那些個朋友。”
“這幾個掄錘拉風車的,”他往後稍稍指了一指,“騙別人可以,騙我不行。他們都是當過兵的。”
方後來臉色刷地變了一下,幸虧讓郭向松躲了起來,又將後院的兵刃都送到了隔壁。
“他們肯定不是兵部在冊的兵,而且手底下功夫比兵部衙門裡的幾個大頭兵,更強。”潘小作一路大步向前。
“再說這爐子,這風車,都又新又大,質量上乘,比兵部自己的兵器工坊的傢伙事,還要強。你說沒錢?”
方後來沒吭聲了。
不過,潘小作後院也轉了幾回,確實沒發現,其他問題。
“放心,我是為你掌掌眼,”他笑眯眯解釋,“等會外面那兩個,也會進來看。我沒看出問題,他們也看不出。”
又湊過來問:“這裡沒外人,你老實告訴我,這鐵匠鋪子,是不是為了城主府辦事的?”
方後來腦子飛快轉起來,只是還沒想著怎麼扯。
他倒是又湊過來,“不能說,是不是?我懂!不過我會自己去查!”
方後來苦笑,那就查唄,還能怎麼辦,我多防著點便是。這傢伙果然不像表明那樣,並不是個混不吝的主。
兩人又回來,這兩個文書確實也盡職,不但記得詳細,也將院子轉了個遍,還往後院去了。
潘小作都沒看出問題,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方後來也就沒管了。
潘小作可沒罷休,又往隔壁去了。
方後來心裡驟然一緊,跟了過去。
陳小行與三五個大珂寨的,正在整理煤條,見來了個陌生人,立刻上去攔著,“小店還沒開張呢,兩位請回。”
又看著方後來跟後面,略微一怔。
潘小作四下看看,似笑非笑,又看了看方後來,“你認識他們?”
方後來大方承認,“左右鄰居,自然認識。”
“哦,”潘小作繼續出去往外走,過了兩戶院子,便是素家酒樓。
“哎,素家酒樓在這裡呀。”潘小作大喜,“大統領定期讓她們家送青酒來虎豹營,可惜每次就那麼幾壇,實在不夠喝。而且,我聽說,她家的素酒才是極品。”
方後來暗暗叫苦,這潘小作賊精賊精的,只怕已經懷疑上了素家酒樓。
“軍中還能飲酒?”方後來故作鎮定,緊緊跟著後面,“將軍真會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