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迷迷糊糊被救醒,見他在那胡說八道,慌忙跟郎中道,“朱家有的是錢,不用擔心,好藥貴藥隨便開。”
潘小作順勢把賬本拿出來,“大人這麼有錢,打算捐多少?”
朱大人惜命,見他拽著郎中不肯放手,咬牙出了五萬銀子,把他打發走了,然後趕緊去讓郎中抓藥。
服了藥,朱大人也不睡了,著人伺候著,連夜寫了摺子,一早便要遞去城主府彈劾潘小作。
這一夜,城裡可不止他一人寫摺子彈劾潘小作,第二日一早七八份摺子便到了內府。
公孫芷籬看了頭都疼,這潘小作又在瞎胡鬧。城主只提了一嘴捐款的事,可沒說讓他這麼折騰。
摺子託在公孫芷籬的手上,送進了紫寰殿。
紫寰殿中,二個女人坐在殿內,翻看了一遍。
其中一人噗嗤笑了起來,“潘小作這是故意的。”
另一人愣了一下,“那是為何?”
“他是藉機生事,想讓城主當面誇獎他,或者當面斥責他。”女子解釋道。
“那到底見還是不見?”
“自然不能見,”女子笑了笑,“他當年在城主鞍前馬後伺候著大半年,若見了你這個假的,一時是分不清,但多試探幾句,便肯定能有所懷疑。到時候,又是一樁麻煩事。”
“你曾說過,他其實是個極可靠的,為何不與他說清楚?”
女子道,“這次七連城意圖吞併平川,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與聶泗歡之事不可能善了。”
女子緩緩站起來,繼續道,“而且,這次與當年四國圍城不同。原先的靈尊大虺已經死了,如今的大虺靈尊還是幼年,法力尚且不足。
這次大閔那知玄,即將壽盡,所以這次拼著一死,也非要拿了大虺之毒,不然續不了命。”
“只要老東西與大虺拼得兩敗俱傷,七連城必將攻城,我也已經得了訊息,四國的軍隊已經在集結,只要七連城開啟城門,他們隨時可以合圍平川。”
“咱們走到這一步,不能讓再多的人知悉了計劃,否則只會徒增變數。一步步走來,本來就是絕境求生,再增變數,只怕沒有人能控制的住形勢了。”
女子又嘆了一聲,“你不該回來的。”
坐著的那位女子,轉身環住了她的腰,“你死了,我還能活幾年?還不如索性死在一起。”
女子撫了撫她的頭,“有一事告訴你,我如今意外覓得了一線生機,但是還未來得及驗證。我只是覺著,事情似乎還有轉機。”
“對了,我也有一事,之前沒來得及同你說。我曾經在大燕遇到一個人,他或許可以提升大虺的法力,增加一點勝算。可惜,我前些日子暗地派人去了大燕,查了月餘,昨日才回了準確訊息,說此人已經蹤跡全無,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燕朝廷給害了。唉.......”
“算了,”女子安慰道,“咱們兩個說的事,都未必可行,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咱們先用心辦好眼前事,”她臉色鄭重,“之前我答應過你,如果平川的事真的能解決,那我必然讓你親率黑蛇重騎,殺到大濟,為你說的那位,討一個說法。”
“還要去大燕幫我尋這個人!”坐著的女子繼續道。
“可以!”站著的女子同意了。
坐著的女子,重重的點了點頭,抱著她,無聲地抽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