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作翎心中實在有些生氣,他看著祁允兒比以往更黑了一點的膚色,軟下來語氣,嘆息,“你也瘦了,還黑了些。
你平素脾氣倔強,在這素家女掌櫃手下,多少要吃些苦頭。
我想了許久,你既願意留在平川,便留在平川,我不逼你回大邑。你還是隨我回祁家來吧。”
“哥,我住這裡挺好的。學了些武藝,壯實多了。其實沒吃什麼苦,素姐姐都很照顧我的。”祁允兒抬頭笑了一下。
“我過些日子回大邑。”祁作翎用力捏了捏拳頭,“我會想辦法見太后,求她斷了你在大邑那樁婚事。”
祁允兒低聲道,“太后?我在宮中見過她老人家幾次。倒也好說話。”
祁作翎點頭:“其實,太后早年間也是雷利風行的性子。
只這些年,年紀大了,也改了往年的脾性,愈發和善,一心向佛,透過我們賺的銀錢,也大多捐給了寺院。”
祁允兒還是有些擔心:“宮中都知道,她淨心修禪,近些年很是不喜歡過問宮中、朝中的事。若是為我這事擾了她老人家清淨,說不得祁家連皇商的資格都丟了。”
“丟便丟了吧,”祁作翎發了狠,眼裡滿是憤懣,“連你都護不住,咱們祁家皇商不要也罷。”
“那你與娘,在大邑的日子不是越發艱難了?”祁允兒垂目,小聲道,“哥哥回去見太后,自然是要見的。但需要特意將一切事推到我身上,說是我自作主張,為了皇商的生意,留在平川。”
“祁家是皇商,而非一般的商賈,我祁家子女未經允許,連續兩年不回大邑,豐總管作為祁家的實際東家,肯定有些疑惑,一定會責問你。
但是,你賺錢的本事深得豐總管喜歡,豐總管原在宮中就對我頗為照顧,如今為了皇商的生意,更加對我們這一房優待。你求他幫忙轉圜,你與娘也會好過一些。
至於我,不管是祁家發怒,還是宮中發怒,他們若想拿我回去,也是明年春天之後的事了!”
祁作翎沉聲道,“此事,我自有分寸。我走之前,會留幾個好手在商鋪,你若有事,千萬記得回商鋪尋人幫忙。但是莫要再見吳王了!”
祁允兒沉默不語,半晌小聲道,“哥哥,近日還是吩咐下去,鋪子裡的東西與但凡吳王有關的,儘早尋個妥當的地方另行安排。莫讓城主府抓了把柄。”
祁作翎心裡猛然一驚,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剛要多問一句,樓梯口傳來了胡先生的聲音:“祁東家,你來的早啊!”
祁作翎轉眼看去,胡先生帶著胡熹兒,旁邊還有曹大人,三個人已經上了樓梯。
祁允兒微微欠身行禮,走開了。
祁作翎勉強笑著,往三人處作揖,“好久不見了!”
“你前幾日送貨去學宮,才與我見過,哪來的好久,”胡先生打趣道,“你與曹大人倒是真有一個多月未見了!”
“是啊,曹大人,”祁作翎躬身又行一禮,“聽說,每次小朝會,城主都要把大人留下來多聊一會。可見,曹大人真真是城主眼中的肱骨之臣啊。”
“祁東家訊息靈通得很呀。要說看重,吳王對祁家更是看重,這在平川眾所周知。”曹大人笑著,
“祁東家做生意的手段,果然厲害得很。就連我那學宮,都有吳王的人過來幫你說話,讓我多關照你們祁家的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