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自然是可以幫的,只是,依著曹大人的性子,你這酒就算進了鴻都門學宮,只怕也沒幾分薄利。”
胡先生怕冷了方後來的臉,耐心跟素掌櫃解釋,“城主府給學宮撥的銀子,雖然不少,但是都要精打細算。”
他搖搖頭,勸道,“你們若想借著鴻都門學宮人多,大賺一筆,那隻怕走不通!別的酒家都來試過了,只能薄利多銷,甚至微利多銷。”
“如今平川城可不止平川的酒商,還有好些外來的新酒鋪子都開業了,學宮目前已經有了至少十家以上的酒商送酒過來,沒有哪一家能大賺的。”
素姑娘笑了笑,“先生誤會了,我家酒的產量本就不高,來學宮就是指望提高一下知名度,賺錢倒是其次。何況我家那素酒,平川普通官員尚且喝不起,哪能指望賺學子的錢。”
“不過,先生既然幫忙,過幾日我便差人送幾壇素酒給先生嚐嚐。”
“素酒?”胡先生吃了一驚,五百兩一罈,送幾壇來?怎麼可能,方後來都說她摳門了。因此,只當她是客氣,“隨手之勞不足掛齒。”
“怎麼,曹大人回來了?”方後來問道。
“前幾日才回的。”胡先生點了點頭,“他去城主府又求了一撥人來學宮幫忙,不然我哪有時間釣魚!”
“先生平日也不喜歡釣魚啊?”方後來戲謔地笑著,拍拍胡熹兒,“是不是,你非要胡爺爺陪著你的?”
“我可沒要他來,是他自己跟著的。”胡熹兒頗有些自傲,“他連一條也沒釣上來,比我差遠了。”
“我這幾日頗有些心煩,因此尋這個地方歇歇。”胡先生皺了眉頭,重新坐下,“小友正好在此,我也有話想問問你。”
“胡先生請說,”方後來隨手拱了一下,側身站一旁。
胡先生看了看四周的學宮,繼續道,“鴻都門學宮招收的學生,三教九流各種各樣,又長期入學的,也又短期入學的,習的不止是聖賢書,更好多的還有謀生技能,不入流的技藝。甚至,修佛修道的與我這等學儒的都匯聚一堂,感覺不倫不類啊。”
“我倒是有些擔心,與這些人在一起,會不會讓人看低了我儒家才學的水平。”
方後來啞然失笑。
“你笑什麼?”胡先生不解。
“先生覺著儒家高人一等?”方後來反問。
“那是自然,我儒家學無止境,出能登堂拜相,入能人品超然。聚磅礴浩然正氣,乃大道之學!豈是一般學問可比?”胡先生理直氣壯。
“學問一途,不看別的,只看於民生是否有益!孰好孰壞,學子自會選擇。胡先生做好自己的學問就好,何故想那麼多?”素姑娘從旁插了一嘴。
方後來也奇怪起來,“是啊,先生自己也曾說過,學儒並非只為做官。水平有高低,但無分貴賤。先生怎麼忽然忘記自己的話了?”
胡先生低頭不語,沉默了一會。
他又開口道,“我曾託人帶書信過去大燕,邀請了數十位子侄門生來平川,前日只來了四五位。餘下的其他人,並不打算過來。”
“這有何妨?”方後來笑著,“來的便安心留下,不來的,強求他做什麼。”
胡先生言語中有些不甘,繼續說道:“餘下的人,大都受董窺園之邀請去了江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