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素兒看了看快要趴在桌上的方後來,捏緊了妹妹的手,“你們該有自己的事,不該被我拖累!”
“可咱們明明說好的,一齊努力破除滕家血咒!”青兒含著淚,“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說實話,血咒之事,我已經盡力了!”滕素兒面無表情,但眼神里已經疲憊不堪,“我的這段經歷,已經證明了,虺毒對解除血咒確實有用!但還不完全夠!
我早給你準備了一瓶虺毒,雖然不是剛剛凝聚的,差了點。
但帶走繼續研究,以至於按我的法子自用,緩解你的病,都是足夠的。
在這之後,你去別的地方再尋他法,或許還能再救自己的命。”
“我不走!”青兒嗓音急促得發抖。
“別傻了,四國圍城時候,我能把你留在平川,是因為,那些知玄境沒有打算對平川出手!”
“知玄不肯出手,是因為我瘋魔,而他們惜命!”
滕素兒臉色變得寒氣凌然,“而如今,大閔的巴允霆傷重不治,壽元將近,為了拿虺毒療傷續命,已經顧不上惜命了。
他左右是一死,大虺他志在必奪。
沒了大虺,四國只會像見了血腥的餓狼,再次圍攏過來。
說不準,這次還有別的知玄埋伏著呢,這幾個成名的知玄境,哪一個不是奸詐狡猾,手段通天的人物?”
“咱們逃吧?”青兒聲音顫抖。
“逃?”滕素兒冷哼道,“你知道的,我心裡沒這個字!”
“我答應吳皇,護平川十年,這才過了一大半呢。”
她遙遙看著窗外,“況且,我也捨棄不了小白,那些黑蛇重騎我也捨不得,平川這幾十萬人,我也捨不得!”
“那你就能捨得我?”青兒急了,一把拽著她的手。
“你這不是有他嘛。”滕素兒抽出手,往方後來背後撫了一下。
方後來立時覺著一股真力貫穿大椎,冷汗發過,神志清醒了許多。
“你跟他走,我是放心的!”滕素兒喃喃道。
“酒還有麼?”方後來又一次從混混沉沉的醉酒邊緣,被拉了回來,迷迷糊糊問。
滕素兒給他又倒了一杯。
方後來捏住杯子,晃晃悠悠道,“喝完這場酒,咱們……一起離開平川城!
你們那個城主……狠毒又薄涼,妖里妖氣,不像好人,幹嘛給她賣命?
咱們腦子要清醒,不要被她迷糊了。”
聽了此話,滕素兒心中暗暗發痛,狠狠瞪了他一眼。
滕青兒也是心中驚懼,趕緊又拉了方後來的衣袖:“別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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