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爭取年底把賬做的更好看些,這樣,我就不用回去過年了。”
陸伙伕、陳小宗轉一路走著,一路看著街上繁華的人流,兩人睜大了眼睛:“原來平川城還有如此繁華的地方,昨日咱們沒出來逛,真是吃虧了。”
陸伙伕一會去左邊攤販那裡看看那,一會跑到右邊的攤販轉轉,如同稚子游園,什麼都覺得新鮮。
他連連點頭:“咱們走了小半個時,光看這一截路,那就比七年前的平川城繁華了不知多少倍。”
陳小宗淨往那些路邊賣吃食的地方跑,還專門去看人家如何生火。
方後來看在眼裡,笑了笑,這陳小宗對燒火入迷了。
兩人看中了路邊一家食肆,方後來領著進去落座,點了幾樣拿手菜,又上了一壺水酒。
趁著小二的飯菜還沒端上來,陳小宗又跑去人傢伙房看去了。
酒菜上來,兩人等了半天,陳小宗氣喘吁吁跑了回來,剛一落座,就叫了出來:“我們那煤條,不可能賣不出去。”
方後來與陸伙伕也不說話,先倒起酒,又夾著菜放他碗裡:“今天干活累了,先吃菜,再慢慢說。”
陳小宗喝了一大口水酒,停了一下道:“咱們做的是無本的買賣,東西只好不差,我有信心。”
他說話大聲又激動,惹了周邊幾桌客人看過來。
“小聲點,”陸伙伕趕緊給他一巴掌:“你這傢伙,瞎說什麼無本的買賣,別人還以為我們是打家劫舍的。”
陳小宗忙低下頭:“曉得了,曉得了。我的意思,是煤炭在山上,隨便挖,都不要本錢。”
他又對二人道:“我剛剛看了後面伙房,外面一路上的露天食肆,我也看了不少,還有那挑著擔子沿街叫賣的,我都看了。”
陸伙伕問:“你看了啥?”
“我看他們是如何生火的。”陳小宗答。
“我是伙伕,你問我便是。”陸伙伕有些氣笑了,“還用的著你看?”
“那不同,這城裡人多種多樣,我得親眼看看,到底什麼樣的人,用什麼樣的東西,如何生火。”
“那你可有發現什麼?”
“這用木炭的極少,用木柴的最多,用煤炭的我只見著一個人。”陳小宗喘了幾口氣。
方後來把筷子舉起來,指著菜:“有的是時間,你慢慢吃,慢慢說話。”
“木炭這麼貴,一般人用得少,”陸伙伕吃了口菜,“常用的都是高門大戶,也有少數大酒樓用,對了,還有鐵匠鋪用的多。”
陳小宗點點頭:“你說的我都知道。我們的煤條也本不打算賣給這些人,你看街上,那露天的食肆,還有現在這酒樓,都是用的柴火。
一屋子的柴火,七八天就燒完了,若是我們的煤條,一屋子的貨,得燒上三五個月。”
“特別是那路邊的攤子,出來一次,得抱一大捆木柴,還燒得濃煙滾滾。
用以前那種煤炭的,起火又慢,火大了想改小,小了要改大火,都是慢極了。
若是用了我們的煤條,半籃子提著就夠了,煙也少得很,火勢也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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