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夥計幫腔道:“如今的酒樓就靠我們仨撐著呢。”
另一個也接著話,道:“就是,若不是我們弟兄,見掌櫃的是個女娃子,實在不忍心,才放低了身段來幫襯一把,就她那一天到晚不著邊的懶樣子,這酒樓幾個月前就垮了。”
小月立刻不高興起來:“你說誰懶樣子,有你們這麼背後說掌櫃家壞話的嗎?”
那三人拍拍屁股站了起來:“反正這前面酒樓我們說了算,你們管後院就行,別來前面多事啊。”
那伙伕將大拳頭舉了舉,對著史小月與方後來,耀武揚威道:“也別在掌櫃面前嚼舌頭,不然,休怪爺的拳頭不認人。”
史小月冷笑了一聲,便要上去再理論一番。
方後來一把拉住:“不急不急,這事交給掌櫃的處理,是你該操心的事嗎?”
“是,袁公子。”史小月哼了兩聲,很不情願的退了回來。
快到了中午,史小月去前面廚房生火給大家做飯,柳四海怕那三個又來找史小月麻煩,讓陸伙伕去幫忙打個下手。
中午歇息,店裡也沒客人。史小月與陸伙伕做了飯菜,端了出來,幾人就在廚下桌子上吃了。
那大師傅帶著兩夥計,燒的一桌好菜,一齊搬到樓上去,遠遠離著方後來他們。
方後來有意偷偷去看著,這幾個夥計竟然從酒櫥裡拿了壇青酒帶上了樓。
“膽大包天。”方後來心裡狠狠誇了他們一回,“那可是一百兩銀子一罈的酒。”
自己這邊,倒是沒安排酒,只有史小月燒的一鍋菜湯。
如今史小月見他們做事得體,倒是對這三人放下心來,讚了一句:“你們那煤條,倒是好用。”
陳小宗面有得色:“我就說,這不可能不好使啊。”
史小月笑嘻嘻道:“主要是看著實在不放心,其實用起來,挺好的,比木炭差點,比木柴好不少,關鍵是便宜,還不佔地方啊。”
陳小宗笑著:“這東西,我們那裡遍地都是,你若想要,等會我給你家送幾筐,至少夠你用一個月的。”
史小月雖然如今換了心思,覺得這煤條其實不錯,但也不好意思白拿,忙道:“我給你錢。”
陳小宗搖頭笑了笑:“怎能要小月姑娘的錢,你給我們介紹了活計,還讓我們找到了袁兄弟,
我們送這點不值錢的玩意,算得了什麼。你若用的好,我們以後還送來。”
“你且聽我的,看看行不行,”方後來對史小月道:“你平時的心思細膩,也是信得過的人,就且幫著他們一個忙。
最主要你是平川人,他們這生意也是要在平川做的。平川人日常如何生火用柴的,你便如何用煤條。
試著用幾日,若發現這煤條哪裡有不妥,你只管實話與他們實說,他們好改進一些,”
方後來又道:“如今寨子裡沒有別的辦法,這是目前唯一的生計。寨裡弟兄,眼下全指著這個呢。”
柳四海等人連連點頭,史小月也就應了下來。
又忙了一個時辰,這院子裡的地,差不多都翻整好了,史小月也連著誇了幾句,翻得又快又好。
陸伙伕頗為得意:“我們山上全是硬石頭,比這裡不知道難上多少,我們還不是都給翻了一翻,這裡的軟地算得了什麼,何況一畝都不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