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學唄。”方後來沒上過私塾,能識文斷字,都是靠老爹教的。後來又一路向胡老丈請教,學了個零零散散。
這史家兄妹自從父母雙亡後,就沒再去過私塾了,如今史家兄妹,年紀尚輕,他倒是很鼓勵他們去學宮。
“可是,”史小月有些猶豫起來,“素姐姐這店裡,還要人幫忙,我若走了,這裡忙不過來。”
“沒事,你去你的,你之前沒來我店裡,我這該賺的錢還不是照樣賺。何況,你又不是我店裡的夥計,到現在,我也沒正式付過你工錢。”素姑娘不以為然。
“工錢我不要的,我能在這裡學東西,又管飯管住,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史小月更加開心了,趕快道,“我每日半天去學宮,半天回來做事,保證不耽誤姐姐的生意。”
“我這哪裡有什麼生意,這酒樓也未必就能繼續開下去了。”素姑娘淡淡道,“你只管去學你的。”
史小月只道是她怕人家又來砸店,而方後來知道素姑娘的意思,後面不用多久,七連城便會攻城,別說素家酒樓,就是鴻都門學宮也未必能開的下去。
“素姐姐,這後面的園子都建好了,你可以從柳叔他們那裡挑些人手來做夥計,他們中有些會燒飯的,做事比我哥哥還靠譜。”
史小月一臉認真的推薦起大珂寨來,“他們手上功夫也不錯,萬一再來些挑事的,不怕人家搗亂。”
方後來扒拉了幾下飯碗,又看了看素姑娘的表情,依然很平淡,沒拒絕也沒同意。
柳四海他們去吳王府兩天了,聽說其他人說,劉管事與祁允兒怕耽誤吳王休息,要他們連日連夜輪番趕工,今日上午遣人回來,又帶走了幾個人去吳王府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見著了吳王沒有。
大珂寨也未必會留下來做夥計,不管與吳王能不能談攏,他們都是抱著必死之心要與七連城對抗的,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見素姑娘沒說話,史小月也沒敢再提。素姑娘也已經允許她去學宮了,至於酒樓的事,素姑娘一向很有主見,她只能見好就收。
後面的事,還得等柳四海回來,問過他的意見,然後再徐徐圖之。
“這說了半天,到底什麼事,需要我去找曹大人?”方後來問。
“曹大人雖然允了我和哥哥去學宮上學。”史小月道,“可我家周圍,還有十幾個孩子都到了啟蒙的年紀,家裡窮得很,上不起私塾。我也想請曹大人行了方便,讓他們也能入這個免費的學宮。”
“我們兄妹小時候,沒少受他們家照顧。”史小月懇切地望著方後來,“我便想著幫他們進學宮讀書,以後能夠出人頭地,那是更好,若是隻能學一技之長,養家餬口,也算是我家對他們有了回報。”
“我去與曹大人說,這個倒是不難,”方後來立刻應承下來,“但,我也只能說說,至於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這鴻都門學宮畢竟是官學,也不是曹大人的私產,這曹大人雖然是監正,也未必就能事事做的了主。”
“只要袁大哥肯去說一回,成與不成,小月都是非常感激的。”史小月見方後來一口答應了,開心地蹦了起來。
“這種小事,你自己去跟那姓曹的說就是了,”素姑娘皺了娥眉,對小月道,“你這才剛剛幫他一個大忙,難道這話都不能問問?還非得找這個傢伙做中人?”
“素姐姐,你是見多識廣,神通廣大的人,”史小月嘟起了嘴巴,“我們只是尋常人家,自幼不敢見官的。
這兩天在鴻都門,別說我哥哥沒出息,見了這麼大的官,吃得直打嗝,就是我,說話都是陪著萬分小心的,生怕惹人家不高興。”
“曹大人其實很和氣,主動讓我們兄妹進學宮,我們感激萬分,實在不敢,也不好意思再當他的面,提更過分的要求。”史小月吐吐舌頭,“只好麻煩袁大哥了。”
方後來對史小月的話,深有感觸,當初隨著老爹遊歷大燕,隨便見個盤查的小官,都是點頭哈腰的,在珩山城裡,見著六品府尹出行,躲還來不及,哪裡敢上去說話,何況這是二品大員。
當初自己也就是沾了胡老丈的光,看曹大人也就是個不得志的小閒官,自己才敢同桌吃飯,笑呵呵地高談闊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