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他就一路朝著內院小跑。這劉管事住的地方,離著內院不遠,一會就到了。
內院裡點著不少火把與燈籠,柳四海他們正在忙著呢,有的挖坑有的填土,有的修樹有的運石,都忙得挺認真。
方後來去到柳四海身邊,低聲道:“咱們現在可以動手了吧?”
柳四海四下看了看,點點頭:“祁家的人剛剛都已經回去了。如今這院內都是我們自己的人。”
他將方後來引到假山附近。然後將手一抬,輕輕一揮,走了四個人去守了內院四角,又點了四個人,去守在假山附近。
陸伙伕帶著兩人,接過麻布袋,去一路撿雨霧流雲石,再將裝滿的袋子堆放在院子門口,堵住門。
假山背後有一墩矮矮黑黑的石塊,單獨在那放著,看著倒是挺沉的。
柳四海與方後來一齊發力將石塊推開,露出的空地上,出現一個鐵環。
方後來使勁將鐵環往上一提,掀起來起來一塊碩大鐵板,鐵板下是一個三尺見方,黑黝黝的洞口,旁邊有人送來火把,方後來接著火光往下看,是一個斜斜陡陡的石頭臺階,延伸到地下。
柳四海對方後來道:“這洞裡,倒是不大,東西就堆在裡面。”
方後來點了點頭,先跳了下去,又接過火把,彎了腰,小步急速往裡面走去。
才走兩丈遠,便可直起身子,一抬頭,便看到了一排木架上,七零八落得放著一堆兵甲,其中大燕的弓弩赫然在目,十分顯眼。
方後來伸手抓了一件,不錯,正是此物。
他摩挲了微微鬆弛的弓弦,微微扣了扣機簧,發出了清脆的啪嗒聲。
好,證物又多了一份。方後來心情起伏起來,停了半晌,他對跟在後面的柳四海道:“事不宜遲,抓緊搬出來。”
他將弓弩遞了過去:“這個點,咱們得馬車估摸著,應該到了。我拿到了內院側門的鑰匙,咱們去裝貨。”
“好。”柳四海一邊應著,一邊將弓弩遞給後面的人。
方後來將各種兵甲,一件件傳出來,柳四海等人一件件傳出去,地窖外面的人,立刻裝袋封包,一包包往前面送。
一百多套兵器,裝了幾十布袋,從側門運了出去,放到馬車上。
這大珂寨的人,確實幹練,一點動靜沒出,速度又極快。就這不多時,便將兩輛馬車都滿了,又在馬車上面裝了幾袋石頭掩人耳目,最後繼續將馬車隱到街角的巷子裡。
方後來又將素姑娘的馬車牽了過來,大夥照著樣子也是裝了個七七八八,同樣是鋪了幾袋石頭在上面,又派了一名姓陳兄弟看守著。
這陳兄弟叫陳小行,與陳小宗是本家堂兄弟,也是礦工人家,雖然這挖礦的本事不如陳小宗,但嘴皮子比陳小宗利索多了,當年在軍中還是個伍長。
等忙活好了,方後來又便轉身進去,一路小跑,往劉伯那裡,去尋素姑娘。
門是開著的,方後來剛靠近,就聽著素姑娘在那與劉伯打聽祁允兒與吳王的事。
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酒都過三巡了,還非得吃點醋?
方後來有點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