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好。”方後來端起杯子,“祁兄能夠提早謀劃,我便放心了。”
“可是,你自己又如何打算?”祁作翎舉起杯子,停在面前,反問。
“我如今的事,已經完成大半,且看看再說,況且,我乃孤家寡人,想跑,我自信是隨時可以跑的掉。”方後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方後來本就是特意來提醒祁作翎的,既然該說的已經說了,該蹭的飯也吃完了,那麼,久留也沒什麼意義。
何況,他主要還是記掛著胡老丈爺孫倆,胡老丈與孫子悶頭讀書,訊息閉塞,這是一定要通知到的。
另外,就是吳王府的劉伯交代的,那四十個學生名額的事,他近日也得去曹家跑一趟,只是不知曹大人是否在家。
去胡老丈那裡說話,不比去其他人家,需得掌握好時間。
簡單說,就是不能過早,也不宜遲。
複雜點說,就是得趕在胡老丈快要讀書,沒時間與人說話時,或者快要吃飯時。所謂食不言寢不語。方後來一早便知道,吃飯時候,胡老丈是不會多說話,更不會考量人的學識。
這胡老丈幾時讀書,方後來並不知道,但幾時吃飯,應該大家差不多,掐著平日飯點去,便好。
方後來給了自己一個正大光明去曹家蹭晚飯的機會。
如此算來,時間尚早,他也不著急,便沿著街中閒逛,慢慢悠悠走著。
說來也巧,這路上竟然遇著了一個熟人。
當然,這熟人,也就是他覺得熟,對方壓根不認識他。
誰呢?馮文瑞的大公子。
馮大公子今日穿得一身雲錦長衫,懷中摟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兩人嬉嬉笑笑迎面走過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家丁,手裡拎著一幾大盒的東西。
這女子看著眼生,肯定不是當日在馮府見著的丫鬟。
方後見他們走了過去,想了想,跟了上去。
或許能聽到什麼關於七連城的訊息,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
“馮公子,你這都七八天沒來咱們暖香閣了吧。”那女子一邊走著,一邊嬌滴滴地與馮公子說話。
“我這沒來,你還一直記掛著啊。”馮公子笑了笑,將摟著的手緊了緊。
“自從上次公子走了,奴家可是數著日子過的,天天盼著呢。”女子乖巧地往他懷裡靠了靠,“我尋思著,公子肯定是去了前面的雲雨樓,將奴家都忘了。”
“嫣紅姐姐可真是冤枉本公子了,”馮公子哈哈大笑,有些慘白的眼珠在深凹的眼眶裡轉了幾轉,
“雲雨樓小家子氣的地方,怎比得上暖香閣?本公子偶爾去一下,換換口味也就罷了。暖香閣裡嫣紅姐姐這裡,本公子卻是百來不厭的。”
“馮公子的嘴巴可越來越厲害了,哄得奴家開心得很。”嫣紅姑娘捂著嘴巴,笑聲不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