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槍繼續轉動,槍尖的寒光,沒有人敢來硬頂,都是隻舉盾護住身前,於是,素姑娘冷笑一聲,回拉槍勢,槍尖瞬時刺入泥地,槍尾朝天,
她順勢躍起,一個翻身直腿,再次劈中兩隻護盾,又兩人倒地,至此,兩隊陣勢已破,已亂成散沙。
“第二招。”方後來又大聲喊了一嗓子。
素姑娘將槍尖拔起,手腕一抖,槍尾巴倒轉,用槍尾抖了數十個槍花,好似一把寒光撒過去,只聽到砰砰聲不絕,那槍法精準到令人窒息,全點中了持刀人的手腕。
隨著刀落地的嘩啦聲之後,那槍尾又飛快地砸向場中人肩膀,此時,凡是還能站著的,躲都躲不掉。
於是眾人全都吃著痛,哎呀叫著,齜牙咧嘴趴下了。
素姑娘打的興起,第三招還未過,眼看著那槍尖又順著眾人頭頂盤了過去,還要往下敲。
史小月看在眼裡,心急如焚,搶方後來一步,叫著:“第三招第三招咯,可以啦,素姐姐不能再打了。”
她一蹦多高,趕緊搶到前面,繼續叫著:“再打下去,買藥療傷的錢,就不夠了。”
一聽這話,素姑娘嚇了一跳,手上真力趕緊收了,將那槍拽了回來:“賬上的錢都用完了?”
史小月趕忙點點頭:“這幾日花費大,姑娘又連著好些日子沒去送酒,賬上的錢真不夠了。”
陸伙伕與陳小宗站在一邊,各自趕緊從懷裡拽出來一袋銀子:“沒錢跟我說啊,這上次賣煤條的錢,還沒花。你們拿去用吧。”
陳小行看在眼裡,那憋在胸口的氣又漲又疼,這送錢的意思,是告訴掌櫃的,有錢了,放心去繼續打,打重點嗎?
好在,素姑娘還是有些客氣的。
“那還繼續打嗎?”素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了,“收了你們的錢,還要繼續打你們,這是不是不太合適?”
“我們認輸了,”陳小行忍痛爬了起來,趕緊將甲冑解開,往一邊丟去, “而且,再打下去,我們辛辛苦苦挖那煤條的錢,就白賺了。”
“那行,”素姑娘面容一整,將翹了起來的娥眉壓平,嚴肅道,“那從此刻開始練兵,令行禁止,如有違抗,依著平川城軍法伺候。”
話音剛落,手腕搖了一個八字,掌上長槍脫手而出,一道流光從全場眾人面前掃過,然後落下,釘穿了場子正中的一面手盾,繼續往下扎去,
直到沒入泥地一尺,槍身木柄微微顫動兩下,突然炸裂成滿場的碎木屑,再看去,一柄鐵槍如今光禿禿,只剩個槍頭埋進土裡了。
場中眾人大驚,第一次見著瞭如此霸道的槍法,個個下巴都掉了下來。
陳小行不敢怠慢,與眾人互相攙扶著,歪歪斜斜爬起來,趕緊應了一聲:“得令。”
史小月十分得意,跑回去,從史大星手中將銀子一把拽了過來:“讓你再賭錢!與其白送與人,不如給我。”
“妹妹,你這是出老千。”史大星心有不甘,“你怕是早就知道了素掌櫃的槍法好。”
“不行,你得還一半錢給我。”史大星心疼得要命,撲上來要搶。
“素姐姐,素姐姐,”史小月笑盈盈地端著茶壺走過去,“剛剛有人說,咱們贏錢了,是出老.......”
話未說完,史大星一個箭步衝上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眼神中露出驚恐:“行行,算你狠,都給你,行了吧。”
方後來在一旁,長長嘆息了一聲,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