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莫不是說笑?”董子浩皺眉,眼睛直往他上上下下看,很納悶道,“我看你衣著不凡,怎會在酒樓做夥計?”
方後來怔了一下,“這衣裳我買不起,別人送的!”
董子浩只當他說話不實,面色更加不悅,“胡家幾位先生在此,你怎這般亂扯?有失斯文?
胡二姨丈對公子十分推崇,我只當公子即便缺了名師,那也是飽讀詩書,沒想著說話竟如此不羈!”
胡先生打斷了他的話,“我這小友倒是個奇人,書讀的不多,但本事不小。
能屈尊在酒樓做夥計,應該也是自有考量的。”
為了抬舉方後來,他還特意補了一句,
“若不是熹兒年幼,我也非得讓他跟著方小友一起去做幾個月的夥計,想來也是大有好處。”
胡憙兒瞬間激動起來,“爺爺,我已經長大了些,可以去的!”
胡先生差點被他這一句話給嗆著,沒好氣道,
“遲啦,你方哥哥,如今已經在城主府當府衛,不做夥計了,”
“你別想藉著當夥計的由頭,跑出去玩。”
胡憙兒頓時又蔫吧了。
當了平川城主府府衛?
胡家三人沒什麼反應,但董家那兩個,臉色有些不太好了,甚至看著方後來的眼裡,帶著些鄙夷。
方后里也算是見多識廣,一眼掃過去,便覺察到了兩人表情,不過到也不怎麼在意。
“先生說笑了。”方後來看著胡熹兒,知道他是純屬覺著好玩,“就算我還在當夥計,以胡熹兒頗有天資,勤學以後必然是一代大儒,哪裡能跟我浪費時光。”
胡老丈哈哈大笑,頭卻搖搖,“你呀........,你這是胡亂抬舉他。”
他轉眼,打斷了胡憙兒與董子浩的切切私語,
“憙兒!我在燕都就曾多次說了,行萬里路,讀萬卷書,這不是浪費時光,乃是另一種修習儒道的方式,聖人當年也曾行萬里路。”
他看似說胡憙兒,眼裡卻看了看董子浩,
“如今在平川的學宮,我還是這麼教別人的。
而且,我頂著眼睛不便的麻煩,還是帶你出來。
就是為了讓你,不要整日耽擱在書本里。用你的眼睛看看聖賢書之外的東西。”
方後來倒是有些感激胡老丈,“幸虧你帶胡熹兒出來,不然我還無幸得先生教誨,這一路上為我解惑不可為不多。”
胡先生擺擺手,“也就那小半月,學不了多少東西。
倒是我,若是不出燕都,
這眼睛便遇不著小友的醫治,那當真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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