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手臂沒有皮肉、更沒有骨骼,透明如水,且泛著幽暗的熒光,彷彿帶著某種渴望,極力想要觸碰陳坤。
“永溺死靈......” 陳坤臉色難看至極,回想起剛才的一切。
他剛剛所穿越的,正是一片‘沉淪死地’。
其中囚困著此方小世界墮入滄海時死去的所有生靈。
它們不甘徹底沉入滄海,便滯留於世界廢墟與滄海的交界處,經年累月,受滄海之水侵蝕,最終化作這片絕望之地。
而它們也因經年累月受滄海氣息汙染成為了永溺死靈。
永溺死靈會將一切闖入的此地生靈,將其失去所有意識感知。
使生靈永遠滯留於死地之中,化為死地幽靈滋養這片擱淺於滄海的世界——使其逐漸成為獨立而永恆的囚籠。
而這個囚籠之中,早已吞噬了無數生靈。
凡未超脫天地、自成永恆者,一入此地,五官即潰,自我意識湮滅,化為空白之靈。
正因它如此兇險,蒼茫之中的眾生——無論是生靈還是亡靈,都會主動遠離這片地域。
陳坤回想方才經歷,心底仍泛起一陣寒意,心有餘悸。
若非先前貼在額前的玉璽磕了他一下腦門,將他敲醒。
他恐怕早已被同化為沉淪死靈,永遠困於此處。
“幸好......當年巔峰之時,曾誤打誤撞闖過此地,積累下一點經驗。否則,如今的我斷不敢如此冒險,徑直闖入這片絕地。”
他定了定神,轉身繼續向下潛去。
越往深處,水溫愈發低下,甚至已遠低於零度。
然而,這寒水並未結冰,反而自成一片液態區域,幽幽撐開一處詭秘水境。
沒過多久,陳坤抵達了這片水境的源頭。
那是一座通體剔透、流轉幽藍光輝的宮殿。
宮殿寂靜地矗立在最深之處,晶瑩剔透、清冷孤寂。
徹骨、凍魂的寒水,正是自宮殿之中漫溢而出,綿延不絕,撐起了方圓數千裡的冰冷水域。
“廣寒宮......”陳坤低語,目光復雜,“時隔多年,沒想到我竟會從蒼茫外歸來......而非像上一次那樣,自宮內走出。”
他凝視著那座熟悉的殿宇,往事記憶自動湧現。
那時,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曾與膽子還小的嫦紅衣一同從眼前的廣寒宮內走出。
那時的兩人,對於眼前一切都很新奇,自大的他還很魯莽帶著紅衣硬闖過頭頂那片沉淪死地。
離開這裡,又大張旗鼓地踏入無盡滄海,並在其中湊巧碰上了,當時還在歷練時期的蝶姬。
那時的蝶姬,還只是個初出茅廬、青澀未褪的小小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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