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只好躲到昔日老頭為她精心佈置的一處隱秘陣法內,屏息觀望。
她多麼希望,其中一人能夠取走冰棺中的屍身。
男女二人確實來到了冰棺之前,他們甚至還擁有開啟冰棺的能力,但最終並未帶走其中的屍身。
那男人更是強大無比,輕易破開了她所設下的埋葬之地,攜女人揚長而去。
她無力阻攔,唯有繼續等待。
希望似乎再次降臨——那男人沒過去很久便去而復返,攜紅衣女人再度踏入她的世界。
可男人未有片刻停留,轉眼便再度離去。
她本應毫無感覺,又在那一刻,第一次朦朧地體會到了何謂失落,何謂孤寂。
等待,成了她存在的唯一意義。
直到某一天,一種新的執念於她心間悄然滋生——那是她,自己想辦法成為“人”。
她常常守在冰棺旁,望著棺中那具遺蛻,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擁有那般人的形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她開始嘗試憑自己的力量開啟冰棺。
不知努力了多久,彷彿執著終得迴響——有一天,冰棺,竟真的被她打開了。
遵循著某種深植靈性的本能,她主動走入棺中,在那具仙蛻之旁躺下。
最後的最後......
當一個美麗女人從容地從冰棺中步出之時,她已擁有了人的形態,她成為‘人’了。
陳坤於無邊黑暗中,唯一能看到的便是界靈的記憶。
當他看到這裡,心中頓時瞭然界靈的起始過往。
可與此同時,他對界靈記憶中的老頭,充滿了怨念,忍不住暗罵起來。
這死老頭,真是走到哪兒就能把坑挖到哪兒,這分明是又順手甩給自己一個燙手山芋。
回想方才種種,陳坤仍心有餘悸。
這次險些就在這陰溝裡翻船,實在驚險。
然而,一念及這界靈所掌控的世界本源之力,他又難以抑制地生出幾分心思。
他又轉念一想,如今這界靈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意識——她已自己披上人皮,生出自我,靈智雖純,卻也不再是能輕易認主或被帶走的了。
儘管現在的自己已經取走了嫦娥的遺蛻,可眼前的界靈,早已完成自我蛻變,不會傻乎乎跟自己走了。
他不由回想起昔日曾踏足這裡,一時感慨當時真的糊塗。
那時的他初見冰棺中嫦娥遺骸,竟未動絲毫妄念,甚至一點想法都沒有。
即便他身邊唯唯諾諾的嫦紅衣表現出明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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