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用完早膳，陳坤在坊秀娟的隨侍下走出雅間。
他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閒布衣，只覺更加輕鬆自在。
正欲下樓，陳坤聽見文香樓三樓傳來陣陣悲切的哭泣聲。
素奴、清奴、翠奴與老鴇子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樓道中十分清晰。
陳坤耳力敏銳，聽得真切。
“嗚嗚——文爺，您就這麼走了，叫奴家往後怎麼活啊......”
“文爺，奴家還沒為您生好多娃子，您怎就忍心離去——”
“文爺，您被宇文成獨那惡人害死，死得好慘啊......”
“文爺，媽媽這輩子只真心喜歡過您一人，您怎麼就拋下媽媽了......”
陳坤循著哭聲，來到三樓雅間之外，悄悄朝裡瞥了一眼。
只見房中素奴與老鴇子幾女正對著一塊寫著“許公景文之位”的牌位上香哭喪，神情悽切。
“我...怎麼就死了？” 陳坤面無表情放輕腳步往樓下走去，生怕驚擾了三樓的哭喪。
待行至一樓之時，陳坤才回頭望了一眼。
坊秀娟則站在在他身後掩口輕笑。
陳坤一眼瞥見，沒好氣地問道：“這該不會又是苟瞎子搞的鬼？阿娟，你看本教主被人哭喪，你覺得很好笑？”
坊秀娟連忙斂容，回道：“教主誤會了。”
“這是苟瞎子擔心你心中過意不去，才對樓上幾位略施小術，讓她們以為‘文爺’——也就是您易容的那位，昨夜已在城主府意外遇難。”
“如此一來，她們便不會再整天纏著要給你生娃了。”
陳坤聞言，略一思忖，倒也認同：“苟瞎子此事辦得還算周到，知道提前為本教主分憂。”
但他又見坊秀娟嘴角微抿，似在強忍笑意，便盯著她的眼睛追問：“阿娟，這主意......該不會是你出的吧？”
坊秀娟眼神閃爍，連連否認：“教主明鑑，絕無此事。奴家巴不得多幾個人伺候您呢，怎會往外推人？”
陳坤“嗯”了一聲，未再深究，轉身朝門外走去。
他一邊走又一邊說道：“阿娟，她們幾個也怪可憐的。”
“既是如此，往後便由你帶著她們四人一同伺候我的起居吧。”
坊秀娟聽罷，只得低頭應道：“是，教主。”
一齣行香樓，花街上雖不似先前人山人海、寸步難行，卻依舊人頭攢動，喧鬧非凡。
文香樓門前的高臺下更是圍得水洩不通，人群中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之聲。
陳坤挑眉望去，問道：“那邊在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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