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忙讓人將皇后扶起來，自己也過去扶皇后，太后剛剛想說的話，也又咽了回去不好再說。
太后不悅，“皇后，你是一國之母，要注意分寸，永琮怎麼了？”
皇后抹了抹淚，示意毓瑚將查到的事情告訴皇帝和太后。
原來是在整理後宮已逝宮女的名冊時，發現有一個宮女茉心是因為痘疫而死。
“因這宮女曾是在慧賢皇貴妃身邊伺候，皇后娘娘記得這個人，便留意了幾眼。又見她是因痘疫而死，皇后娘娘想到了七阿哥也是因此薨逝，便又讓人去查，發現這宮女和七阿哥薨逝的時間差不多，這才起了疑心。”
皇后擦了擦眼淚，“皇上，臣妾和慧賢皇貴妃私交甚好，本不該懷疑到慧賢皇貴妃身上。但又想到那些表面上對臣妾敬重的嬪妃，前陣子嫻妃有害臣妾落水的嫌疑，純妃，愉嬪，還有玫貴人有見臣妾落水不救的嫌疑，便又覺得後宮姐妹並不像臣妾想的親密，難不成慧賢皇貴妃也對臣妾心存怨恨？”
皇帝想到慧賢皇貴妃臨死之前對自己說的話，對皇后的怨懟，還有那些說皇后讓她謀害皇嗣的話。
無論是她揣摩錯了皇后的心思再加上她做了惡事不想連累高家，這才推給皇后。無論如何，她都是對皇后不滿已久。
她的貼身宮女肯定知道她的心思，在慧賢皇貴妃死之後謀害七阿哥，也是有可能。
毓瑚繼續道：“皇后娘娘怕冤枉了好人，特意讓奴才和其他人去查茉心臨死之前見了誰，去了什麼地方，還真查到了蛛絲馬跡。在茉心得了痘疫後，曾見過不少嬪妃，先是愉嬪娘娘，嫻妃娘娘，金答應，最後見到了玫貴人。再不久後七阿哥身邊的乳母就得了痘疫，七阿哥也……”
皇帝琢磨著這幾個名字，手已握成拳頭，想到心愛的嫻妃，猶豫著開口，“她們見過茉心，也不能證明她們知道茉心得了痘疫。”
皇后看向皇帝，“臣妾查出，嫻妃在見過茉心後，還拿了五十兩銀子安葬其母親，她的母親也是因痘疫而亡。嫻妃就是對身邊的宮女的不大舍得，又怎麼會給她不和的嬪妃的宮女出銀子？嫻妃既然知道她母親沒了，就該知道她母親因何而故去。何況這痘疫都發在臉上，既查出來病症，面上也定能看出來。”
皇帝曾經因為將如懿送入冷宮的事，對如懿還心存些愧疚，如今又鬧出如懿和謀害皇嗣的事情有關，事情沒下定論，皇帝不想再次委屈瞭如懿。
皇后擦了擦眼淚，“嫻妃曾因皇嗣的事情受過委屈，不如先從別人身上查起。臣妾認為，嫻妃也未必會參與此事。臣妾敬愛皇上，也因此愛護皇上的每一個孩子。嫻妃深愛皇上，與皇上情分不一般，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又想要謀害皇嗣的人不管，反而給她銀子，讓她有銀子打點進而害了七阿哥。”
皇帝點了點頭，深感皇后的深明大義，“那就先將玫貴人禁足。將玫貴人身邊的宮女送進慎刑司，務必要撬開她的口。還有金答應身邊的宮女，那個貞淑被送回玉氏了，不是還有其他人嗎，都送去慎刑司。”
太后心下一緊，那玫貴人和她身邊的宮女都是她的人，皇帝既然要查此事，那極有可能會查出玫貴人是她的人。
這廢物玫貴人若真涉嫌謀害皇嗣，豈不是會牽連自己，使得母子離心。
她忙出言阻攔，“皇帝，你就算是為了七阿哥的薨逝而追查，將包衣出身的宮女送進慎刑司，也該有理有據才是，如此只怕會傷了包衣奴才的心。”
皇后聽後又哭了起來，“皇上，包衣再大也大不過皇家，若真有包衣奴才敢做出謀害皇嗣的事情，那將來若看不慣皇上，他們若傷害龍體該怎麼辦。太后娘娘，永琮也是您的孫子，還請您不要再阻攔。”
太后一噎，皇后這話說得倒像是自己的不是。
皇后抹了抹淚，皇帝只將玫貴人和金答應身邊的人送去慎刑司，想必是沒有確鑿證據是不會動嫻妃和愉嬪。
“還有一事，臣妾想到玫貴人和儀嬪的孩子都是因硃砂而亡，嬪妃們用尋常手段得不到硃砂，定是託人在宮外採買。為絕了宮中再有人中硃砂之毒，臣妾和毓瑚就想將後宮這些採買的渠道都找出來，不想竟牽扯出一件陳年往事。”
皇帝抬起頭，疑惑的問什麼事。
皇后看向毓瑚，後者開口道：“除了金答應採買過硃砂以外，愉嬪娘娘也託人買過硃砂。”
皇帝十分疑惑，“她買硃砂是做什麼？”
毓瑚搖搖頭，“奴婢不敢妄下斷言，只知道愉嬪娘娘採買硃砂的日期，是她當年中硃砂毒的前幾日。”
皇帝閉了閉眼，腦袋朝著後頭仰去，恨不得昏死過去，這後宮中一個個的，怎麼就這麼多事。
這都不用查，皇帝腦子稍微動一動就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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